
老公對我有癮,每晚不厭其煩地親吻我的照片。
我滿心歡喜,卻又忍不住好奇,我本人都在家,為什麼他會抱著照片不放。
直到我發現,每張照片眼角都被點了一顆小痣。
跟父母傾訴這件怪事,他們總是看著我溫柔勸慰。
"不過是落了點灰塵罷了,你別揪著這點小事,跟沈硯鬧別扭。"
七年未見的閨蜜蘇希大病痊愈回國那天。
向來不愛接人的沈硯破天荒主動提出,要替我去機場接她。
飯桌上所有人滿心都在久別歸來的蘇希身上,再也沒有人留意到坐在一旁的我。
父母感慨著沈硯跟以前一樣溫柔體貼,他們脫口而出我沒聽說過的成年舊事。
話說到一半,母親慌忙圓場。
"人老了就是容易糊塗,我剛才都胡言亂語了。"
下一秒,母親刻意支開我,打發我去陽台晾曬衣物。
我才剛走遠幾步,客廳裏的交談便迫不及待重新響起。
"念念應該沒聽見吧,都怪我嘴快,要她知道你們以前的事肯定又要鬧。"
我緩緩拿出手機,翻出方才偷偷拍下的蘇希側臉照片,指尖微微發顫。
照片裏,蘇希的眼角那塊位置赫然長著那顆一模一樣的小痣。
那一刻,我渾身力氣驟然被抽空。
過往所有不對勁的瞬間,此刻都有了對應的答案。
......
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蘇希緩步走了過來。
"念念,衣服還沒曬好嗎?要不要我來幫你?"
她的語氣溫柔,沒有半分惡意。
可是一聽到她的聲音,我卻莫名堵得慌。
我剛想搖頭婉拒,緊隨起來的父母立刻出聲。
"這點活多簡單,哪用得到你幫忙?念念自己就能搞定的。"
母親快步走到蘇希身邊,伸手護住她的肩膀,聲音放得極其輕柔。
"傻孩子,你身體剛好,哪能沾這些粗活,萬一累出毛病了怎麼辦?"
我指尖一僵,手裏衣架險些滑落,喉間澀意翻湧,忍不住輕聲開口。
"當初你們也是這樣對我說的。"
不管是爸媽接我回到家裏還是與沈硯結婚,家中瑣事從來都不需要我插手。
他們總說我隻管休息就行。
而蘇希一回來,就變成我獨立,我能做這些粗活。
可是並沒有人回答我的話。
沈硯目光牢牢鎖在蘇希身上,徹底無視僵在原地的我。
"早就說了不讓你隨便走動,陽台風大,再吹到時候頭疼你又要遭罪了。"
蘇希輕輕掙開沈硯扶著她的手,朝我挪了半步。
我垂著眼,聲音啞得厲害。
"不必過來,陽台風大,別吹壞你的身子。"
"我隻是想陪陪你。"
蘇希的聲音傳來一絲委屈。
父親這時走到陽台門口,淡淡跟我說。
"念念,蘇希大病初愈,我們多疼她一點是人之常情,你懂事體諒下。"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泛上一層濕意,低聲反問。
"所以我的感受,就一點都不需要在乎是嗎?"
蘇希垂著頭,一副愧疚模樣。
"都怪我,你們別跟念念吵。"
沈硯立刻放軟語調安撫她,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冷了半截。
"你看看蘇希,還在替你著想,你就不能包容幾分?"
我抬頭盯著麵前蘇希眼角的小痣,心口酸澀得發疼,零碎回憶翻湧上來。
怪不得我所有照片都被沈硯點了顆痣。
怪不得爸媽都在為沈硯隱瞞。
我和蘇希從小一起長大,旁人都說我們長得像親姐妹,五官輪廓極其相似,唯獨她眼角天生多了那顆小痣。
她自幼體弱多病,父母早年又不在身邊,我爸媽心疼她,幾乎拿她當半個女兒看待。
高中時蘇希病情加重,遠赴國外治療。
沈硯是從那時起天天陪在我身邊的。
或許是長久的陪伴,我堅信沈硯對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我主動向他表白,我們順理成章相戀成婚。
我喉嚨發緊,聲音發顫看向沈硯。
"這麼多年你的溫柔,不是給我的,對不對?"
沈硯眉頭狠狠蹙起,語氣裏滿是不耐。
"念念,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喉間酸澀得不行,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人再願顧及站在陽台的我,幾人轉身走進客廳。
關門的瞬間,裏麵熱鬧的說笑聲清晰傳過來,那是不屬於我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