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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掉針頭就跑。

手背上血珠子滲出來，我感覺不到痛。

推開門的一瞬間，滿地是血。

"王子"被關在陽台上，還在瘋狂地撞門。

女兒被婆婆抱著，小的臉上全是血，右眼的位置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

她已經哭得沒力氣了，嘴張著，發出細小的、像小貓一樣的嗚咽。

我一邊抱著女兒往社區醫院趕，一邊撥顧瑾辰的電話。

又是打了好幾次才終於撥通。

"又有什麼事？"

他不耐煩道。

"你女兒被狗咬了！臉上全是血！你現在能不能回來？算我求你！"

我哭著懇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王子很乖的，怎麼可能咬人？"

"是不是你為了報複芝芝，故意弄傷狗，想陷害它？"

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手裏的女兒還在流血。

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林芝芝抽泣的聲音。

"瑾辰，王子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它從來不會傷害別人的，要不是你媽當初說動物會影響孕婦，我不會把它給瑤瑤養的......""

顧瑾辰安撫道。

"別怕，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也不是你的錯。我去處理。"

原來如此，把狗寄養是怕影響小孩，可我也是孕婦。

"你還是人嗎？"我哭吼出聲。

"你吼什麼？"他的聲音也硬了，"你先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再說。"

電話被強行掛斷。

等我趕到社區醫院，急診醫生看到孩子的臉，倒吸一口涼氣。

"我們這沒有眼科！你得去市醫院！我先幫你處理止血，你趕緊叫救護車！"

到了市醫院，女兒被推進了手術室。

在等待的間隙，我給林芝芝打了電話。

“林芝芝，如果我出了任何問題，我這輩子跟你沒完。"

顧瑾辰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陳芷瑤，你衝芝芝發什麼瘋？她懷孕生孩子已經很辛苦了，你再嚇到她我不會原諒你！""

"你趕緊給她道歉。"

他頓了頓，"也別想拿孩子威脅我。生活費我一分都不會給你。你也別想回那個家了。"

我聽著這些話，笑得淚流滿麵。

那是我的房子。

房產證上寫著我的名字。

裝修的錢除了那筆從沒兌現的十萬彩禮，每一分都是我出的。

我為了這個家辭掉工作、全職備孕、懷孕、生子。

這一刻，我徹底死心。

我沒有再說一個字。

把電話掛了。

手術室將近三個小時。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搖頭看了我一眼。

"孩子右眼眼球破裂，我們盡力了，永久性失明。"

我全身都在發抖，卻哭不出來。

護士走過來，輕聲說："孩子需要住院觀察，你也去處理一下手背的傷口吧。"

我搖頭哪兒也不去。

守著女兒到天亮。

清晨，我給女兒辦了轉院手續。

把顧瑾辰和閨蜜所有的聯係方式拉黑。

從此以後，永不相見。

......

第二天清晨。

顧瑾辰被婆婆的電話吵醒。

"瑾辰，你快回來！家裏門鎖密碼被換了，我就出去買個菜的功夫，門怎麼開不了了！"

他趕回來的時候，看到門口地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她們人呢？"

婆婆叉著腰，一臉不屑。

"走了正好！反正生的也是個賠錢貨。"

"你也別去找了，趕緊跟芝芝把證領了，我孫子還等著上戶口呢。"

顧瑾辰沒說話。

一種莫名的恐慌從胸口蔓延開來。

他上了車，瘋狂往醫院趕。

在住院部的走廊裏，他與兩個護士擦肩而過。

身後傳來她們的對話。

"昨晚那個小女嬰你看到了嗎？還沒滿月呢。"

"太可憐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惜了，右眼沒保住。"

"聽說是被狗咬的，什麼樣的家長能讓這種事發生啊。"

顧瑾辰顫抖地掏出手機，點開和陳芷瑤的聊天記錄。

裏麵有一筆十萬的轉賬。

他試著發一條消息過去。

屏幕跳出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手機瞬間從他指間滑落，顧瑾辰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