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月子中心大門的那一刻,眼淚如決堤一般砸了下來。
我想起媽媽在婚禮前說的話。
"他連彩禮都能賴掉,以後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這婚不能結。"
可我當時說九年感情不容易,說他隻是一時困難。
媽媽氣得三天沒跟我說話,最後還是紅著眼睛來幫我布置婚房。
如果當初聽了她的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
我捂著還在滲血的傷口,打車回了家。
一推開門,婆婆就堵在玄關。
"大清早往哪跑!月子裏不好好躺著,到處亂竄!你是不是存心要克我們顧家!"
我沒有力氣跟她吵,側身想繞過去。
她伸手攔住我。
"我告訴你陳芷瑤,做了這個家的媳婦,就給我安分點。"
"別整天疑神疑鬼,你看看人家芝芝,多懂事,多溫柔,一聲不吭就給我們顧家生了個大胖孫子。"
"你呢?生個賠錢貨就算了,還整天擺臉色。你有什麼資格?"
我停住了。
轉過頭看著她那張刻薄的臉。
"你都知道?"
"知道什麼?"婆婆翻了個白眼,"芝芝懷孕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是我讓瑾辰把月子中心讓給她的。人家懷的是孫子,金貴著呢。你一個生丫頭的,在家湊合湊合得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站在那裏,遍體生寒。
不隻是丈夫和閨蜜的背叛。
是整個家,從一開始就站在了我的對麵。
我沒有再說話,直接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那天晚上,我開始發燒。
月子裏本來就虛,加上傷口滲血,加上一整天沒吃東西。
體溫越燒越高,渾身冷得發抖。
我拿起手機給顧瑾辰打電話。
響了很久卻傳來林芝芝的聲音。
“瑾辰在幫我給寶寶洗澡呢,他怕水溫不對,非要自己試。"她輕笑了一聲,"你有什麼事嗎?"
“我.....。”
話沒說完就被顧瑾辰打斷:"不是昨天說要跟我離婚嗎?每次都這樣,我一出門她就各種作,別理她。"
我咬牙掛了電話。
迷迷糊走到小區的社區醫院。
護士看了我一眼,皺起了眉。
"怎麼一個人?坐月子發這麼高的燒,家屬呢?"
"沒有。"
她歎了口氣,扶著我去了診室。
醫生量完體溫,讓我掀開衣服看了傷口,沉默了好幾秒。
"9度,傷口感染,嚴重營養不良。姑娘,你這月子是怎麼坐的?"
我低著頭沒說話。
他語氣無奈:"再拖下去人要垮的。別一個人扛著,讓家裏人來陪你。"
一個剛認識三分鐘的醫生,都比丈夫的關心還多。
走之前我把女兒放在了婆婆房門口,敲了半天門她才開。
"你幹什麼!大半夜的。"
"我去醫院掛水,幫我看一下孩子。"
"行了行了,煩死了。"
她不情不願地把搖籃拎進去,摔上了門。
我不放心,但實在撐不住了。
輸液室裏隻有我一個人。
鹽水順著管子滴進血管,涼絲絲的。
我閉著眼睛,腦子裏全是亂的。
藥水還沒打完,手機忽然響了。
是婆婆的電話。
我剛接,就傳來"王子"的狂叫聲和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天哪!瑤瑤你快回來!狗......狗把孩子的臉給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