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雙雙穿書,成了大龍朝平起平坐的左右皇貴妃。
從進宮第一天起,我倆不是喝藥就是算日子,終於雙雙懷上了龍裔。
今天我們正在禦花園裏一塊兒嗑著瓜子,暢想著母憑子貴直接擺爛的養老生活。
就在這時,我倆腦海裏同時響起了一個陰冷的嬰兒笑聲。
“哈哈,總算投胎到皇帝他們家啦!”
“讓他當年判我斬首。”
“等我長大,定要這狗皇帝和全天下人為我陪葬!”
我手裏的瓜子嚇得掉了一地,閨蜜的茶盞也碎在腳邊。
後宮裏,懷孕的隻有我們兩個。
我看著她,脊背一點點發冷。
到底這個孽障,在我和她誰的肚子裏?
......
“真有意思,這兩個女人居然能聽見老子說話。”
“正好,讓你們死個明白,免得到時候連索命都不知道該找誰。”
這聲音帶著戾氣。
我和宋晏清僵在原地,視線在半空中撞上。
她的臉慘白,沒有半分血色。
我也是一樣。
冷汗順著皮膚往外滲,黏糊糊地貼著中衣。
到底在我的肚子裏,還是她的肚子裏?
這惡鬼若是有成人心智,那我們私下所有的密謀,他聽得一清二楚!
沒等我們做出反應,外頭突然傳來尖銳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
明黃色的儀仗轉過禦花園的月亮門。
賀承鄴邁著步子走過來,眉頭緊鎖。
他今天剛在前朝處理了一樁棘手的貪腐案,心情極為不悅。
看見地上的碎瓷片,賀承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懷著身孕還如此毛躁,伺候的人都是死人嗎!”
太監宮女們瘋狂磕頭請罪。
那個聲音又響了。
“賀承鄴,你這條老狗,當初判老子秋後問斬的時候多威風啊。”
“等老子從你女人肚子裏爬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我的心臟瑟縮了一下。
宋晏清比我更慌,她站立不穩,往後退了半步,踩在碎瓷片上。
腳踝一崴,整個人朝後倒去。
賀承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愛妃怎麼了?抖成這樣,可是衝撞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就在賀承鄴的手碰到宋晏清的那一秒。
那道心聲爆發出尖銳的喊叫。
“碰老子!我讓你碰!”
宋晏清發出淒慘的哀嚎,雙手死死捂住小腹。
我看著她額頭上瞬間爆出的青筋,驚疑不定。
難道孽胎在她肚子裏?
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劇痛毫無預兆地從我的子宮處炸裂開來!
我腿一軟,直接重重跪在了青石板上。
膝蓋磕出血絲,卻完全抵不過肚子裏的撕裂感。
“哈哈哈,兩個蠢貨,真以為老子會那麼容易讓你們猜透?”
“疼嗎?這點疼算什麼!老子當初在牢裏挨的酷刑,比這疼十倍百倍!”
他到底在誰那裏!
賀承鄴見我們倆同時癱倒在地,嚇得臉色大變。
“太醫!快傳太醫!把整個太醫院都給朕叫過來!”
不要!絕對不能叫太醫!
我倆還沒弄清楚情況,叫太醫隻會弄巧成拙。
必須阻止賀承鄴。
我咬破嘴唇,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掙紮著抬起頭,一把抓住賀承鄴的龍袍下擺。
“皇上,今日太後剛去寶華殿為皇嗣祈福。”
“若此時因為臣妾和妹妹貪嘴吃壞了肚子而興師動眾,惹太後擔憂不說,還要落個恃寵而驕的罪名。”
宋晏清強忍著絞痛,立刻配合我。
“是啊皇上,昨夜貪涼,今早就覺得腹內寒氣重。”
“現在好多了,隻需回宮喝碗紅糖薑水捂捂汗就行,別嚇著腹中皇兒。”
賀承鄴狐疑地盯著我們倆看了半晌。
見我們麵色逐漸緩和,才半信半疑地作罷。
他囑咐了幾句好好歇息,便借口前朝事務繁雜,匆匆離去。
當晚,夜深人靜。
長春宮的偏殿裏,連一根蠟燭都沒點。
隻有月光透過窗欞,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冷影。
宋晏清借著探病的由頭摸了過來。
我們屏退了所有下人,麵對麵坐在紅木方桌兩端。
誰也沒開口說話。
我知道那個東西在監視我們。
宋晏清緩緩伸出手,食指沾了沾茶杯裏的涼水。
在紫檀木桌麵上,飛快地寫下幾個字。
【你怎麼樣?】
我同樣沾了水,回複。
【他在聽,不能說話。】
桌麵的水跡很快幹涸,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宋晏清的手指在發抖,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
【我們得把他找出來,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
【他說是被皇上判了斬首的,還要天下人陪葬,這案子絕對不小。】
我看著桌上的水痕一點點消失,腦子轉得飛快。
大龍朝開國至今,賀承鄴登基不過五年。
這五年裏,判處斬首的犯人數量就那麼幾個。
更關鍵的是,我們必須先知道他是誰,然後再找出他在我倆誰的肚子裏。
好在現在我倆的月份還不算大。
我寫下一行極小的水字。
【明日中秋宮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