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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把我的冰島機票退了？”

沈野塵的電話打來時，我剛把那本冰島畫冊從書架上拿下來。

初中畢業那年，我們坐在操場看台上。

沈野塵翻開畫冊，指著極晝那頁不落的太陽。

“等我們高中畢業成年了，我帶你去冰島看極晝。”

我問。

“為什麼一定是冰島？”

“我要在太陽永不落下的地方，向你告白！”

他把畫冊塞進我懷裏。

“拿同一所大學的通知書，一起新的開始。”

那本畫冊放在書架最上層。

隻可惜，曾經許下承諾的人卻親手折斷了去冰島的簽。

電話另一頭的田溪泥在旁邊問。

“野塵哥，機場大巴是不是這個口？”

“清沅，你別賭氣。”

“你退我的票，我怎麼去冰島？”

我把畫冊放進紙箱。

“你又不去冰島。”

“那也不能退啊。”

“票是我訂的。”

“你以前不會這麼計較。”

“以前你也不會把那根簽掰斷啊。”

田溪泥的聲音傳來。

“清沅別生氣啦，巴黎回來給你帶鐵塔鑰匙扣好不好？”

“你看她都這樣討好你了，你還要冷著臉嗎？”

我拿出抽屜裏的護照。

“還有事？”

“我明天給我補一張冰島票。”

“不要。”

“清沅我知道你委屈。”

“巴黎回來我單獨陪你去，就我們兩個。”

我看著桌上的日曆，順嘴提醒。

“沈野塵，你誌願填報時間是後天九點到大後天晚上六點。”

“你還惦記這個？”

“最後提醒一次。”

“知道了。”

田溪泥喊他。

“野塵哥哥，快點嘛，要托運行李了。”

“回來再聊。”

“你乖點，別把事情弄的難看。”

電話掛斷後我給他發了消息。

【二本誌願填報：後天9:00—大後天18:00，別錯過。】

沒有回複。

半小時後，田溪泥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她舉著登機牌靠在沈野塵肩膀上。

配文是：短簽贏來的浪漫，出發巴黎。

我連點開看的興致都沒有。

上午十點，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你好，請問是溫清沅同學嗎？”

“這裏是京大招生組。”

“你的成績暫時屏蔽，我們想提前和你溝通一下專業意向。”

“方便聊幾分鐘嗎？”

“方便。”

聊完電話，清大的老師也打了過來。

媽媽等我掛斷，小聲問。

“屏蔽了？”

我點頭。

她眼圈紅了。

“你怎麼昨晚沒說？”

“沒必要在飯桌上說。”

她看著箱子裏的畫冊。

“沈家那邊知道嗎？”

“不知道。”

“那孩子真不去了？”

“他去巴黎了。”

媽媽沒再問。

“你想去冰島，就去。”

出發前填完誌願，提交截圖。

賀川的消息卡著點進來：【查完分了，誌願填好了沒？】

【填完了，清大。】

【巧了，我也是。】

緊接著，他發來一張去冰島的機票截圖。

我有點兒詫異的回：【你真要去啊？】

【不是約好了就不改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