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
我拄著拐杖辦理了出院手續。
林菀沒有來。
她正在歐洲陪沈星野看高定男裝秀。
我打車回到了我們曾經所謂的家。
那是結婚前,我用我媽留給我的一筆錢付了首付。
加上林菀一點存款買下的兩居室。
輸入密碼。
指紋鎖提示:密碼錯誤。
我愣了一下,又輸了一遍。
依然是錯誤。
門內傳來拖鞋的腳步聲。
門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名貴真絲睡衣的女人站在門內。
是沈星野的母親。
我媽當年資助過,後來卻爬上沈宗明床的那個女人。
李娟。
“喲,這不是清寒嗎?”
李娟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的拐杖上。
嗤笑了一聲。
“怎麼弄成這副德行了?”
我握緊了拐杖。
“為什麼換鎖?你為什麼在我家?”
“你家?”
李娟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從玄關的櫃子上拿起一本嶄新的房產證。
翻開,懟到我麵前。
“看清楚了,這房子現在落的是我們家星野的名字。”
“菀菀說了,星野心臟不好需要靜養,這套房子風水好。”
“就直接過戶給他養病了。”
我死死盯著房產證上“沈星野”三個字。
腦子裏嗡地一聲。
這是我媽生前省吃儉用才湊齊給我的一半首付。
林菀不僅出軌。
不僅在法律上把我變成了男小三。
她還把屬於我和我媽的生存空間,親手剝奪。
送給了逼死我媽的仇人。
“許清寒,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李娟倚著門框,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指甲。
“菀菀現在是我們沈家的準兒媳,前途無量。”
“你一個連親爹都不認的喪家犬,拿什麼跟我們星野比?”
“閉嘴。”
我聲音極輕。
“你說什麼?”李娟挑眉。
“我讓你閉嘴!”
我猛地揚起拐杖,一棍子掃在玄關的古董花瓶上。
嘩啦一聲巨響。
碎片濺了李娟一身。
“啊——殺人啦!”
李娟尖叫著往後退。
我沒有理她。
一瘸一拐地走進臥室,拖出一個早已整理好的行李箱。
裏麵隻有幾件我媽留下的舊衣服。
其他屬於我的東西,早就被扔得幹幹淨淨了。
我拉著箱子往外走。
外麵的雨下得很大。
我拖著行李箱,在路邊等車。
一輛黑色紅旗L5悄無聲息地停在水坑前。
車窗降下。
露出一張冷豔、線條淩厲的側臉。
女人穿著考究的黑色大衣。
氣場極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楚明夏。
科技新貴,也是我媽當年資助過那個少女。
她找了我很多年。
“上車。”
她的聲音清冷篤定。
我沒有猶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與此同時。
剛從歐洲飛回來的林菀,手裏提著我最愛吃的栗子蛋糕。
她把沈星野送回沈家安撫好後。
滿心以為我還在跟她鬧脾氣,特意找過來認錯。
打我的電話不通,她一路打聽到了這家私人醫院的特殊通道。
電梯門打開。
林菀快步走出長廊。
“清寒,我知道你......”
看清病房的瞬間。
林菀手裏提著的蛋糕盒子,轟然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