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回答簡直滴水不漏,甚至還帶著一絲義憤填膺。
秦颯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的女人。
線索又一次陷入了死胡同。
沈若梅被允許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甚至還回頭給兩位警官鞠了一躬,說辛苦他們了。
“秦隊。”
陸尋看著沈若梅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這個女人,太假了。”
警方開始了地毯式的搜查。
我的遺物被翻了個底朝天,但一無所獲。
沒有任何可以指認沈若梅精神虐待的直接證據。
我的手機不見了蹤影,書包裏除了課本就是做滿筆記的試卷。
陸尋把我的書包整個倒過來,用力抖了抖。
“啪嗒”一聲,一個小巧的黑色硬殼筆記本從夾層裏掉了出來。
他眼前一亮,立刻戴上手套翻開。
裏麵密密麻麻地記著各種化學方程式,但在最後一頁,卻突兀地寫著一行小字。
【8月14日,倒計時1天。】
【希望那是最後一次。】
陸尋把這句話念了出來。
秦颯湊過來看了看日期。
“8月14日,是案發前一天。”
“‘最後一次’指的是什麼?”
“是最後一次吃他媽媽做的飯?”
“還是最後一次參加某種儀式?”
陸尋搖搖頭,表示毫無頭緒。
為了弄清案發當天的具體情況,秦颯調取了那家大酒店所有的監控錄像。
長達六個小時的升學宴監控,被投屏在會議室的大幕布上。
畫麵裏,親朋好友推杯換盞,喜氣洋洋。
沈若梅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拉著我的手,一桌一桌地敬酒。
她笑得無比燦爛,每到一個桌前,都會溫柔地拍拍我的肩膀。
而我,就像一個提線木偶,僵硬地配合著她微笑。
進度條一點點往前推。
終於,畫麵來到了事發前十分鐘。
我們回到了主桌。
沈若梅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濃湯,親手遞給了我。
畫麵裏的她,嘴唇開合,似乎在說著什麼體貼的話。
我端起碗,在周圍人的注視下,低頭喝了一大口。
到目前為止,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陸尋看得眼睛發酸,揉了揉太陽穴。
“秦隊,這監控裏根本看不出任何刺激源,他完全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發飆的。”
秦颯沒有說話,死死盯著屏幕。
“倒退。”
她突然命令負責播放的警員。
“退到他喝完湯,放下碗的那一秒。”
畫麵倒退,定格。
秦颯抓起桌上的激光筆,指著幕布。
“慢放,0.5倍速。”
畫麵中,我放下了湯碗。
緊接著,我的右手抬了起來。
我順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湯汁。
這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下意識動作,普通到幾乎不會有人去注意。
但就在我做完這個動作的下一秒。
監控畫麵捕捉到了沈若梅的臉。
秦颯沉聲說。
“放大沈若梅的表情,一幀一幀地放。”
屏幕上的畫麵被局部放大,像素變得有些模糊。
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卻清晰地穿透了屏幕。
秦颯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上定格的那一幕。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