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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祁硯壓低了聲音。

“晏清在這裏沒有任何朋友,所有人都在孤立她。”

“而且隻要雷教官一拿出手機,晏清就會有劇烈的應激反應。”

霍崢眯起眼睛看向雷嘯。

“雷教官,你經常拿手機拍她?”

雷嘯顯得很坦蕩。

“林女士要求我每天發訓練視頻彙報情況啊。”

“晏清不太上鏡,看到鏡頭就緊張,這也是正常的嘛。”

警察在特訓所一無所獲。

因為所有沒有監控的死角,都成了他們實施暴力的溫床。

臨走前,霍崢要求帶走晏清在這裏的個人物品。

雷嘯拿出一個小紙箱。

裏麵隻有一套換洗的舊校服,和一個封皮發黃的日記本。

回警局的路上,黎曼翻開了那個日記本。

隻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變了。

本子裏沒有記錄任何心情,也沒有具體的事件。

每一頁,每一行,都密密麻麻地寫著重複的話:

“我是個壞孩子。”

“我必須聽話。”

“我不能讓媽媽失望。”

字跡從最初的娟秀,變得越來越潦草、瘋狂。

有些地方甚至被筆尖劃破了紙張。

黎曼覺得後背發涼。

“這不是反省,這根本就是長期的精神洗腦。”

霍崢握著方向盤,目光沉冷。

祁硯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過來。

“霍隊,晏清的舅舅來局裏了。”

“他提供了一條很關鍵的線索。”

“他說,晏清根本就沒有叛逆期!”

市公安局接待室。

晏清的舅舅林建明搓著一雙滿是老繭的手,眼眶通紅。

“警官,晏清那孩子可憐啊。”

“她從小就乖,成績一直在班裏前五名。”

“她怎麼可能是個混混?”

黎曼拿著筆錄本,有些詫異。

“林建明先生,你的意思是,林淑華在撒謊?”

林建明重重地歎了口氣。

“淑華這人,要強了一輩子,也控製了晏清一輩子。”

“她離婚早,把所有的指望都壓在晏清身上。”

“晏清隻要考試沒拿第一,不順她的意,她輕則打罵,重則不給飯吃。”

“可晏清這孩子要強,從來不在外麵抱怨。”

林建明的聲音哽咽了。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淑華突然就像變了個人。”

“她天天在親戚群裏說晏清學壞了,晏清偷錢了。”

“然後硬是花錢把孩子送去了那個什麼雷霆學校。”

霍崢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林淑華突然轉變態度,是在什麼時間?”

林建明仔細回憶了一下。

“大概......就是一年前吧。”

霍崢立刻帶隊前往晏清的家進行搜查。

那是一套老舊的兩居室。

屋內收拾得非常幹淨,但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黎曼推開晏清房間的門。

房間裏沒有門鎖,連門插銷都被暴力拆除了。

床鋪正對著天花板。

黎曼抬頭看去,那裏有一個監控攝像頭的底座。

雖然攝像頭本身已經被拆走,但電線還裸露在外麵。

祁硯在晏清的書桌抽屜裏翻找。

“霍隊!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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