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淑華急得漲紅了臉。
“我真的是為了她好!”
“你們沒有養過叛逆期的孩子,你們不懂那種絕望!”
“我每天起早貪黑地賺錢,不就是指望她能考個好大學嗎?”
“結果她死活不念書,我能怎麼辦!”
祁硯在旁邊聽得直皺眉。
“就算她不念書,你也不能把她往火坑裏推啊。”
林淑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那不是火坑!那是學校!”
“你們警察不去抓撞死我女兒的司機,為什麼一直在這裏逼問我!”
霍崢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照片。
“肇事司機一直在按照交通規則行駛,是晏清自己衝出盲區的。”
“我們會繼續調查晏清生前的遭遇。”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淑華一眼。
“明天一早,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位雷教官。”
第二天清晨。
警車駛入了位於市郊荒山上的雷霆青少年行為矯正中心。
這裏高牆環繞,鐵絲網拉得密密麻麻。
看起來不像學校,倒像個監獄。
教官雷嘯早已在辦公室等候。
他個子不高,身材壯碩,剃著板寸,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兩位警官,晏清的事情我聽說了,真是太可惜了。”
雷嘯親自給霍崢和黎曼倒了茶。
“那孩子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出車禍了呢?”
霍崢沒有碰那杯茶,直接開門見山。
“雷教官,我們懷疑晏清生前在這裏遭受過虐待。”
“法醫在她身上發現了電擊和毆打的痕跡。”
雷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後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霍隊,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們這裏可是經過教育局審批的正規機構。”
“送進來的孩子,哪個在家裏不是個混世魔王?”
“晏清剛來的時候,還會跟我們教官動手呢。”
雷嘯拉開抽屜,拿出一疊文件。
“這是晏清入校時的體檢報告和家長簽署的知情同意書。”
“林女士是同意我們采取一定的強製手段進行管教的。”
黎曼翻看著那些文件,眉頭緊鎖。
“強製手段包括電擊和拔指甲嗎?”
雷嘯連忙擺手。
“怎麼可能!絕對沒有的事!”
“指甲剝落是因為她前幾個月不服管教,自己用手去摳牆縫造成的。”
“至於電擊傷......那可能是她在醫務室做理療時留下的痕跡。”
這番說辭滴水不漏。
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應付檢查的套路。
霍崢要求調取監控。
監控室裏,屏幕上播放著晏清這半年的生活軌跡。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屏幕裏的自己。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個女孩總是低著頭,像個木偶一樣幹活、吃飯。
隻要一聽到雷嘯吹響脖子上的哨子。
屏幕裏的我就會立刻渾身發抖,迅速站得筆直。
黎曼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似乎很怕你?”
雷嘯笑了一下,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
“警官,這叫敬畏。”
“不管多刺頭的孩子,隻要進了我們雷霆,出去之後保證服服帖帖。”
霍崢讓祁硯去走訪一下其他學員。
半小時後,祁硯麵色沉重地回來了。
“霍隊,問了一圈。”
“這些孩子都不願意多說,但有個細節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