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世紀酒店宴會廳。
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露背長裙,剛踏進大廳,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顧斯年站在主桌旁,手裏端著香檳,正低頭和江予晚說話。
江予晚穿了一身白色的抹胸裙,脖子上戴著的,正是導語裏他幫她挑的那副鑽石耳墜。
閃閃發光,刺眼得很。
顧斯年餘光掃到我,動作一頓。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他大概沒料到我真的會來。
更沒料到我打扮得這麼隆重。
他低聲跟江予晚說了句什麼,然後把酒杯遞給她,朝我走來。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他在我麵前停下,語氣居高臨下。
“穿成這樣,是想讓所有人知道你被我退婚後,有多迫不及待地想找下家嗎?”
我看著他。
“顧總管得真寬,連我穿什麼都要操心。”
我往後廳的方向瞥了一眼。
“怎麼,後廳那桌太冷清,顧總特意來迎接我?”
顧斯年臉色微沉。
“桑寧,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尖酸刻薄?”
他壓低聲音,“今天這種場合,你最好安分點。別去招惹予晚,她臉皮薄,經不起你那些手段。”
我忍不住笑了。
“她臉皮薄?”
我看著遠處正嬌羞地跟幾位老總打招呼的江予晚。
“臉皮薄能戴著別人前夫買的耳墜招搖過市?顧總對‘臉皮薄’的定義,還真是與眾不同。”
顧斯年的眼神冷了下來。
“桑寧,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耳墜是我作為老板,獎賞實習生優秀表現的。”
“是嗎?”
我挑了挑眉。
“那顧總的公司福利真好,連實習生都能收到百萬級別的珠寶。”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徹底失去耐心。
“位置在後廳,自己過去。別在前麵丟人現眼。”
“抱歉,顧總。”
一道清冷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紀珩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緩步走到我身邊。
他極其自然地將手虛攬在我的腰上。
“桑寧今晚,坐我的主桌。”
顧斯年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死死盯著紀珩搭在我腰間的手,眼神陰鷙得可怕。
“紀珩,你什麼意思?”
紀珩微微一笑。
“字麵意思。桑寧是我的女伴,自然要跟我在一桌。”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走吧,位置我已經留好了。”
我沒有再看顧斯年一眼,挽著紀珩的手臂,徑直向第一排的主桌走去。
主桌的位置比顧斯年那桌還要靠前,正對著舞台中央。
我剛坐下,就感覺背後有一道仿佛能殺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我。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晚宴進行到一半。
江予晚端著酒杯,嫋嫋婷婷地走過來。
她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桑小姐,您是不是還在生斯年的氣?”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同桌的幾位大佬聽到。
“我知道您因為婚禮的事心裏不痛快,但您也不能因為賭氣,就隨便找個人當擋箭牌啊。”
她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暗指我水性楊花,為了氣顧斯年,隨便拉紀珩當墊背。
紀珩放下手裏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他連看都沒看江予晚一眼。
“這位小姐。”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紀氏的法務部很閑,如果你再對我的未婚妻出言不遜,我不介意讓他們給你找點事做。”
江予晚臉色煞白,手裏的酒杯都快端不穩了。
“未、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