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察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王主任和張雪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警察走進教室，將蘇念的書包拿了出來，放在走廊的桌子上。

“蘇念同學，現在我們要檢查你的書包，你同意嗎？”

蘇念看了我一眼，我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同意。”她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警察拉開書包拉鏈。

第一層，是課本和練習冊。

第二層，是文具盒和水杯。

第三層，是一個黑色的小夾層。

警察伸手進去，摸出了兩樣東西。

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還有一支鑲著碎鑽的粉色鋼筆。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真的是小抄！”

“那支鋼筆就是沈嬌嬌的，我在她朋友圈看到過！”

“人贓並獲了，看她媽還有什麼好說的。”

張雪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林女士，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沈嬌嬌也鬆了一口氣，眼眶又紅了。

“蘇念，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平時對你那麼好......”

蘇念臉色慘白，拚命搖頭。

“我沒有！那不是我的東西！我不知道它們怎麼會在我書包裏！”

我握緊蘇念的手，示意她不要慌。

我看向警察。

“警察同誌，請你們仔細看看那張紙條。”

警察展開紙條，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物理公式和答案。

“這確實是這次物理考試的答案。”

我笑了笑。

“那請問，這上麵的字跡，是我女兒的嗎？”

張雪冷哼一聲。

“她自己寫的小抄，難道還能是別人的字跡？”

我從蘇念的書包裏拿出一本她的物理筆記本，遞給警察。

“這是我女兒平時的課堂筆記，請您比對一下。”

警察接過筆記本，仔細對比了兩者的字跡。

周圍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秒鐘後，警察抬起頭。

“這兩個字跡，完全不一樣。”

蘇念的字跡娟秀工整。

而紙條上的字跡，略顯潦草，筆鋒向右傾斜。

張雪愣住了。

“這......這說明不了什麼，也許是她故意改變字跡寫的呢？”

我反問她：

“張老師，我女兒是年級第一，物理次次滿分。”

“她需要去抄一個常年年級倒數的人的卷子嗎？”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沈嬌嬌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我這次複習得很認真！”

我沒有理她，繼續對警察說：

“警察同誌，再看看那支鋼筆。”

“沈嬌嬌說這支鋼筆價值幾萬塊。”

“既然這麼貴重，上麵肯定留有指紋吧？”

我盯著沈嬌嬌。

“隻要把鋼筆送去鑒定，看看上麵有沒有我女兒的指紋，不就真相大白了？”

沈嬌嬌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不用那麼麻煩了。”

“既然找到了，我還給她就行了。”

她伸手想去拿那支鋼筆。

我一把擋住她的手。

“別碰！”

“這可是重要物證。”

我轉頭看向警察。

“警察同誌，我懷疑有人故意將贓物塞進我女兒的書包，企圖栽贓陷害。”

“我申請對這支鋼筆和紙條進行指紋提取。”

警察點點頭。

“合理請求，我們會帶回所裏進行技術鑒定。”

張雪急了。

“警察同誌，這就是學生之間的小把戲，沒必要動用技術手段吧？”

“張老師。”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剛才口口聲聲說我女兒偷竊，現在我要查明真相，你又說沒必要？”

“你是怕查出真相，還是怕查出別的什麼人？”

張雪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王主任見勢不妙，趕緊出來打圓場。

“林女士，大家都是為了孩子好。”

“既然東西找到了，這事就算了吧。”

“算了？”

我提高音量，讓走廊上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女兒被人在貼吧上造謠，被人在全班同學麵前指認為小偷。”

“她的名譽受到了極大的損害。”

“現在你們跟我說算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段我在來路上收到的視頻。

“你們說我女兒在廁所霸淩沈嬌嬌？”

“好巧不巧，我這裏有一段視頻。”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

視頻裏，是學校女廁所的洗手台。

沈嬌嬌站在鏡子前，正用力地掐著自己的胳膊。

一邊掐，一邊對旁邊的幾個女生說：

“待會兒你們就咬死是蘇念掐的，我看她這次怎麼翻身。”

視頻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走廊。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沈嬌嬌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