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雪眉頭緊鎖，語氣裏透著不耐煩。

“林女士，你這是在胡鬧！”

“學校內部的事情，學校自己會調查清楚，你報警算怎麼回事？”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張老師，麻煩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學校打算怎麼調查？靠你上下嘴唇一碰嗎？”

張雪看到我在錄音，臉色有些發白。

“你這是幹什麼？防賊嗎？”

“我是防著有人把臟水往我女兒頭上潑。”

走廊上的學生越聚越多。

有人在竊竊私語。

“她媽好凶啊，難怪教出這種女兒。”

“窮山惡水出刁民唄。”

我猛地轉頭，盯住那個說話的男生。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的？”

男生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你敢說，就別躲。”

男生不敢吭聲了。

就在這時，教導主任和幾個保安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聚在這裏幹什麼？都回教室去！”

教導主任姓王，是個出了名的勢利眼。

他看到沈嬌嬌，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嬌嬌啊，沒事吧？”

沈嬌嬌搖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王主任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變冷。

“你是蘇念的家長吧？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就在這說。”我站在原地沒動。

“這裏是走廊，影響多不好！”

“我女兒的名譽已經被你們毀了，我還怕什麼影響？”

王主任氣急敗壞。

“你這家長怎麼這麼不可理喻？”

“既然你不肯去辦公室，那就在這查！”

“保安，去把蘇念的書包拿出來。”

“我看裏麵是不是藏著作弊的小抄！”

我立刻擋在教室門口。

“我看誰敢動！”

“沒有警察在場，誰也無權搜查我女兒的私人物品。”

上輩子，就是在這個時候，張雪和幾個學生進教室搜查。

幾分鐘後，他們從蘇念的書包裏翻出了一張寫滿答案的紙條。

還有一支沈嬌嬌“丟失”的昂貴鋼筆。

人贓並獲。

百口莫辯。

我事後才知道，那紙條和鋼筆，是沈嬌嬌趁蘇念去洗手間時，偷偷塞進去的。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給他們栽贓的機會。

“林女士，你這是心虛了？”張雪冷笑。

“如果書包裏沒東西，你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搜？”

“我是為了保護現場證據。”

我指著教室裏的監控探頭。

“那個監控，是壞的吧？”

張雪臉色一變，眼神閃躲了一下。

“監控壞沒壞，和這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我盯著她。

“如果監控是壞的，誰知道你們進去搜查的時候，會不會順手塞點什麼進去？”

沈嬌嬌猛地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阿姨，你是在懷疑我栽贓嗎？”

“我沒有指名道姓，你急什麼？”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兩名警察走了上來。

“誰報的警？”

我立刻迎上去。

“警察同誌，是我報的警。”

“我女兒在學校遭到同學的惡意栽贓和誹謗，嚴重侵犯了她的名譽權。”

警察點點頭，看向王主任和張雪。

“到底怎麼回事？”

王主任趕緊堆起笑臉。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

“就是兩個女孩子之間鬧了點小矛盾，家長太小題大做了。”

“小矛盾？”我冷笑出聲。

“在全校貼吧造謠我女兒作弊、偷竊、霸淩，逼她退學，這叫小矛盾？”

警察皺起眉頭。

“既然報了警，那就按程序走。”

“你們說她作弊和霸淩，證據呢？”

沈嬌嬌咬著下唇，怯生生地說：

“警察叔叔，蘇念考試的時候偷看我的卷子，我沒讓她看，她下課就把我拉到廁所掐我。”

她捋起袖子，露出白皙胳膊上的幾道紅痕。

“還有，我的鋼筆也不見了，那是限量版的，要好幾萬。”

“我懷疑......懷疑在蘇念的書包裏。”

警察看向我。

“家長，既然對方提出了懷疑，我們需要檢查一下你女兒的書包。”

我點點頭。

“可以搜。”

“但我要求，搜查過程必須全程錄像，並且由警察同誌親自搜查。”

“其他人，不許碰我女兒的書包一下。”

沈嬌嬌的臉色，終於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