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袋銀子,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這就是我曾經傾心相待了十年的男人。
在他眼裏,我隻配小妾的名分。
我站起身,拿起那個錢袋,毫不猶豫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帶著你的臭錢,滾出我家!”
蕭珩捂著被砸痛的胸口,臉色鐵青。
“寧霜,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那個乞丐能給你什麼?他連自己都養不活!”
“等你餓死在這個破院子裏的時候,別指望我會來給你收屍!”
就在這時,屋子的門被推開了。
裴淵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他手裏提著一把生了鏽的柴刀,目光冰冷地看著蕭珩。
“滾。”
蕭珩身後的幾個隨從嚇得連連後退,甚至有人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蕭珩也被裴淵那野獸般的眼神震懾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麵子冷哼了一聲。
“不知死活的賤民!”
“寧霜,這是你自找的,你以後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說完,他帶著隨從灰溜溜地逃出了院子。
我轉過頭,看著還提著柴刀的裴淵。
“謝謝。”
裴淵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柴刀放回了牆角。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那件被蕭珩踩滿腳印的衣服。
他彎下腰,將衣服撿了起來,用力拍打著上麵的灰塵。
“以後,別縫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會賺錢養你。”
我愣住了。
我看著他消瘦卻挺拔的背影,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裴淵的身體狀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夜裏,他突然發起了高燒。
我用冷水浸濕了毛巾,一遍遍地敷在他的額頭上。
他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著,渾身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
我解開他的衣服,想要幫他擦拭身體。
當他的胸膛完全暴露在我眼前時,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上麵縱橫交錯著無數道傷疤,有刀傷,有劍傷,還有燒傷的痕跡。
我強忍著心疼,用溫水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傷口,替他擦拭著身體。
他在昏迷中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別殺我......母後......”
他緊閉著雙眼,眉頭痛苦地糾結在一起,嘴裏喃喃自語。
我反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撫。
“別怕,我在這裏,沒人能傷害你。”
我在床邊守了他整整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的燒才終於退了下去。
我趴在床沿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身上蓋著那床唯一的棉被。
裴淵正坐在窗前,手裏拿著一塊木頭在雕刻著什麼。
“你醒了。”
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我。
“昨天晚上,謝謝你。”
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站起身。
“餓了吧,我去給你煮點粥。”
彈幕在此時又幽幽地飄了出來。
【嗚嗚嗚,廢太子雖然落魄了,但還是好蘇啊!】
【蕭珩那個渣男趕緊滾吧,我們裴淵才是真絕色。】
【寧霜這波穩了,裴淵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