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提起厚重的裙擺緩步走下高台。

人群自動為我讓開了一條路。

蕭珩看著我走近，嘴角的嘲諷愈發明顯。

“怎麼，寧大小姐終於覺得丟臉，要悔婚了嗎？”

“隻要你給公主道歉，我立刻幫你解決這個乞丐。”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越過他，走到了那個乞丐的麵前。

乞丐抬起頭，警惕地看著我。

我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握住了他那隻滿是泥垢的手。

“天意既然如此，那我寧霜，今日便嫁你為妻。”

這句話一出，整個長街瞬間鴉雀無聲。

蕭珩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寧霜，你瘋了嗎！”

他衝過來想要拉我的手，被我冷冷地甩開了。

“蕭公子請自重，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繡球是你親手拋給他的，全京城的人都看著呢。”

“我寧霜言出必行，絕不反悔。”

昭華公主停止了笑聲，眼神陰冷地盯著我。

“寧霜，你寧願嫁給一個乞丐，也不肯向本宮低頭？”

我轉過身，對著公主微微福了福身。

“我是個硬骨頭，不會服軟。”

“這乞兒雖然貧賤，但接住了我的繡球，便是我的夫君。”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牽起乞丐的手。

“我們走。”

乞丐沒有掙紮，隻是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後。

回到寧府後，迎接我的是父親雷霆般的怒火。

“你這個逆女，你把寧國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父親將一隻名貴的茶盞狠狠地砸在我的腳邊，碎瓷片劃破了我的裙擺。

母親在一旁哭得泣不成聲，指著那個乞丐連連歎氣。

“霜兒啊，你就算生蕭珩的氣，也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啊！”

我筆直地跪在大廳中央，背脊挺得像一把劍。

“父親，母親，女兒沒有開玩笑。”

我抬起頭，直視著父親憤怒的眼睛。

“蕭珩當眾羞辱我，若我今日悔婚，寧國侯府才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若執意要嫁給這個乞丐，就滾出寧家，我寧遠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

我知道父親正在氣頭上，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女兒不孝，連累父母受辱。”

“但這樁婚事，女兒認了。”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父母一眼離開了寧國侯府。

我用自己這些年攢下的私房錢和母親偷偷塞給我的幾件首飾作底。

我在城郊買了一處偏僻但清靜的破落院子。

我打發走了寧府跟來伺候的丫鬟，親自燒了一大鍋熱水。

“去洗洗吧。”

他站在原地沒動，那雙冷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剛才說了，嫁你為妻。”

他冷笑了一聲，笑聲裏充滿了嘲諷和防備。

“寧國侯府大小姐，會甘心嫁給一個乞丐？”

我走上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夫君。”

我沒有揭穿他廢太子的身份。

彈幕裏說過，他因為遭人暗算才落得如此田地，現在正是他最防備所有人的時候。

如果我表現出知道他的底細，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