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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強哥!你就是神!我的神!”

“兄弟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實力!上半場1:0!冷門球隊領先了!”

“梭哈!梭哈!跟著強哥梭哈就對了!別墅靠海不是夢!”

決賽當晚,我用蘇晴的電腦,分屏看著兩邊的場景。

一邊是世界杯決賽的現場直播,另一邊,是趙強在總統套房裏開的直播。

畫麵裏,趙強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他滿臉通紅,高舉著酒杯,享受著帝王般的待遇。

那個叫琳琳的漢子茶,更是像個人形掛件一樣貼在他身上,舉著手機,將鏡頭對準群裏瘋狂刷屏的“強哥牛逼”。

趙強看到了我那個潛伏的小號,特意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有些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好。自己沒本事,就以為別人也沒本事。現在怎麼樣?臉疼不疼?”

他身後的眾人發出一陣哄笑。

“強哥說的是那個被踢出去的‘晚姐’吧?哈哈哈,一個家庭主婦,還真以為自己是股神了?”

“就是,要不是強哥,我們現在還被她蒙在鼓裏呢!”

琳琳嬌笑著把一杯酒遞到趙強嘴邊。

“強哥,別理那些失敗者了,我們喝酒!預祝我們下半場繼續大殺四方!”

趙強一口飲盡,得意地大笑起來。

蘇晴在我旁邊氣得直跺腳。

“這群白眼狼!他們忘了當初是誰把他們從破產邊緣拉回來的嗎?現在倒好,全都成了趙強的走狗!”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屏幕。

我的目光落在球場上空。

天氣預報顯示,下半場,比賽所在城市會有陣雨,風向將從東南風轉為西北風。

風速每秒增加3.5米。

對於習慣了幹燥氣候的冷門球隊來說,濕滑的場地和逆風的條件,將是致命的。

而這些,我的模型早就計算在內。

趙強,他隻看到了上半場的偶然,卻看不到下半場的必然。

“晚晚,你真的不擔心嗎?現在可是他們領先。”蘇晴緊張地抓著我的胳??。

“晴晴,看比賽,別看他們。”

我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個細節。

“你看那個冷門球隊的前鋒,他的跑動姿勢,是不是有點僵硬?”

蘇晴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好像是有點。”

“他有舊傷。上半場的高強度對抗,已經讓他的傷勢有複發的跡象了。下半場,他會成為第一個崩盤的點。”

我的話音剛落,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視頻通話請求。

來自趙強。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上立刻出現了趙強那張因為酒精和得意而漲紅的臉。

他身後,是琳琳和一群狂歡的男男女女。

“林晚!你看到了嗎!”

他把鏡頭轉向房間裏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麵正是1:0的比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神算子!”

他把鏡頭轉回來,一把摟過旁邊的琳琳,狠狠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賤人,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後悔當初沒有跪下來求我?”

琳琳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前嫂子,謝謝你啊,謝謝你把強哥這麼優秀的男人讓給我。等我們贏了錢,買了海邊的別墅,會給你寄明信片的。”

周圍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們想看到的,是我崩潰、哭泣、後悔的樣子。

可惜,我讓他們失望了。

我靠在沙發上,平靜地看著鏡頭裏的跳梁小醜。

“趙強,比賽還有四十五分鐘。”

我的冷靜,似乎激怒了他。

“死到臨頭還嘴硬!林晚,我告訴你,下半場,我們會進更多!多到讓你絕望!”

他惡狠狠地說道。

“等我拿到錢,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淨身出戶!我會讓你連飯都吃不上,隻能去街上要飯!”

我笑了,輕輕地搖了搖頭。

“趙強,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你太蠢了。”

“你以為你拿到了屠龍刀,其實,你連刀柄都沒摸到。”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視頻。

蘇晴在一旁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地給我順氣。

“別生氣,晚晚,別為這群人生氣。”

我拍了拍她的手。

“我不生氣。”

“我隻是覺得,可憐。”

中場休息結束,下半場比賽開始。

天空,果然飄起了細密的雨絲。

風向,也如我所料,變了。

冷門球隊的攻勢明顯減弱,球員們在濕滑的草地上頻頻失誤。

而他們的對手,那支熱門球隊,則像是如魚得水,開始發動潮水般的進攻。

直播間裏,趙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再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屏幕。

群裏,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之前的吹捧和狂歡,消失得無影無蹤。

比賽進行到第七十分鐘,熱門球隊利用一次角球機會,中後衛高高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頭球,將比分扳平!

1:1!

趙強的直播間裏,一片死寂。

有人小聲地問了一句。

“強......強哥,這......這是技術性調整吧?”

趙強沒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琳琳臉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她不安地看著趙強,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群裏,開始出現零星的質疑。

“怎麼回事?不是說穩贏嗎?”

“我的全部身家啊!不會要打水漂吧?”

趙強終於忍不住了,他在群裏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嘶啞。

“慌什麼!平局而已!我們還是贏盤!隻要他們不輸,我們就贏錢!”

他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暫時穩住了軍心。

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看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不到十分鐘。

我拿起手機,用那個小號,在群裏發了一句話。

“天台的風,開始大了。”

發完這句話,我沒有再看群裏的反應。

我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球場。

最後的決戰,要來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夜風夾雜著雨絲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三年的噩夢,今晚,該結束了。

趙強在群裏瘋狂地@我那個小號,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

“你這個烏鴉嘴!給老子閉嘴!”

“等比賽結束,老子不把你人肉出來,我就不姓趙!”

可惜,他沒有機會了。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一個即將溺死的人,還在咒罵岸上的人。

手機裏,趙強的語音還在繼續,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腔。

“兄弟們,信我!一定要信我!最後幾分鐘了!守住!一定能守住!”

“我們不會輸的!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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