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高三最後一次模考。
裴清婉一早就來到教室,就看見自己座位一片狼藉。
她下意識攥緊書包肩帶,腳步慌亂趕過去。
翻找的動作間,她愈發急躁,動靜不受控製地很大。
還在補覺的同學被吵醒,氣衝衝地摔桌子朝她吼:
“裴清婉你有完沒完啊!大清早劈裏啪啦幹什麼呢!”
裴清婉卻沒有管,她的瞳孔驟然一縮,跌坐在地。
她的複習資料和筆記竟然全都被撕成了碎片。
風輕輕一吹,一張紙條飄在她眼前。
【大學霸,我很好奇你的骨頭還能像昨天那麼硬嗎?】
紙條上的字跡明顯是周予淮的。
字字如針,狠狠紮進裴清婉的心臟,疼得她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疼。
她緊緊攥住紙條,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眼底一片堅定和決絕。
就算沒了筆記,她也不會求他們的。
裴清婉恰巧和白雲汐還有周予淮被分到同一個考場。
白雲汐正巧被分在她後麵,裴清婉隻能把她當成空氣,忽視她所有的惡意挑釁。
前麵幾場考試都很平靜,順利度過。
直到數學考試,坐在後麵的白雲汐一個勁地拿筆懟她後背。
聲音也從最開始的小聲嘀咕到後來氣急敗壞,罵罵咧咧。
“裴清婉!答案借我抄抄!”
“你也不想失去這次的交換生名額吧?”
她的聲音如同蛇蠍在脖頸纏繞,試圖威脅到裴清婉。
白雲汐說得對,這次的模考成績與交換生名額息息相關。
隻要她正常發揮,名額自然而然會落到她頭上,又何必怕她威脅。
裴清婉實在忍無可忍舉手和老師示意:
“老師!我舉報白雲汐逼迫他人幫她作弊。”
老師循聲而來,厲聲質問:
“白雲汐,裴同學說的是事實嗎?”
“周圍同學有能幫忙作證的嗎?”
白雲汐咬了咬唇,含著淚花,怨恨地瞪了裴清婉一眼。
她磕磕巴巴解釋:“老師......我並沒有......”
老師見狀,隱約明白了什麼,剛要做標記。
周予淮猛地站起身,打斷老師:“老師,是裴清婉同學逼迫白同學作弊,還威脅不讓別人說出來。”
白雲汐把他當成救星一樣,順著杆往上爬。
她小聲啜泣,聲音中都帶著哽咽:“裴同學說這次考試很重要,就拿錢逼好幾個同學給她傳答案。”
裴清婉皺著眉頭,看他們造謠像是看笑話一樣。
所有人都知道她常年霸榜第一,和第二名拉開幾十分,誰有實力給她傳答案?
明明已經知道周予淮的態度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口還是會疼。
心就像被無數細針反複穿刺,酸澀的痛楚彌漫開來。
他指著裴清婉腳底下的紙團:“老師,這就是證據!我剛才親眼看見它掉地上的,我們可以比對筆跡。”
裴清婉這才看向腳下,發現腳底下憑空出現一個紙團。
她回想起剛才周予淮好像故意把什麼東西踢過來,沒當回事,現在一切都明了了!
老師把紙團撿起來,大家都看著老師打開紙條又慌亂攥緊。
她把裴清婉喊去辦公室,缺席了整場考試。
裴清婉到辦公室時,還和老師據理力爭。
“老師!這場考試很重要,數學分數占了總分五分之一!我不能缺席。”
“大家都知道我的能力,絕不會讓同學幫忙作弊。”
隻見老師啪嘰一下把紙條拍在桌子上,臉色陰沉的可怕:
“裴清婉,你好好看看這紙條上是什麼!”
她皺著眉拿起發現紙條上寫著【白雲汐幫我把周予淮的答案傳過來,否則我就把你家裏那點事全放出來!】
字跡卻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她一下子就猜出來是周予淮所為,就為了幫白雲汐開脫。
裴清婉已經麻木的心,仿佛又被擰壓,費勁擠了幾滴黑紅的汙血出來,撕心裂肺地疼。
由於這張紙條的出現,白雲汐在監考的行為也被合理解釋。
哪怕她從來沒有寫過這張紙條,再怎麼解釋卻也沒辦法改變老師的想法。
她隻能被迫收拾東西回家,接受停學處分。
裴清婉離校的當天,廣播就通報了。
經校委會決定:高三二班裴清婉同學因考試作弊,誣蔑同學行為,被停學七天,記錄誠信檔案,交換生和加分名額給白雲汐同學。
希望同學們引以為戒。
裴清婉離校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學校,心中思緒萬千,酸澀泛滿心底。
周予淮小跑過來,抓住她的手腕。
他氣喘籲籲,唇角微勾:
“裴同學,今天的事挺抱歉的,一時情急,我隻能這麼做。”
“不過你也不用太當回事,我會拜托家裏人幫你消過,不會影響你考清大的。”
她這一刻徹底意識到了兩人的差距,更明白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記憶中穿著白襯衫的那個少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
周予淮見她沒說話,以為她原諒了。
他微昂著頭,眼神傲嬌,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裴同學我希望你在高考時,讓著點雲汐,她很需要省狀元這個名頭。”
“作為報答高考後我就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不同意,付出的代價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