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拖著仍舊發燙的身體,給自己轉了院。
還抽空去辦了出國要預備的手續。
中途,我接到過好幾通電話,大部分是林星瑤打來的。
我一個也沒接,幹脆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但麻煩從來都是自找上門的。
林星瑤直接等在了公司樓下。
她瘦了一大圈,眼眶紅紅的,一見到我就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姐,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我想繞開她,她卻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臂。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把聿澤還給你好不好?”
“你們不是說好,你這次回來就結婚嗎?我會說服他娶你,求求你,別這麼對我。”
每個字都像在往我的傷處捅刀子。
我咬牙扯開她的手,她卻重心不穩,險些從台階上摔下去。
裴聿澤趕來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他將林星瑤接住,怒目看向我:“林南月,星星可是你親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你太過分了!”
“不許你這麼說我姐姐!”
林星瑤哭得梨花帶雨,卻拚命把他往外推,“姐姐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本來就該把你還給她的。”
“可你不是說,你也已經愛上我了嗎?”
“我後悔了。不被姐姐祝福的愛情,對我來說隻是折磨,我寧可不要!”
裴聿澤眼裏的疼惜幾乎要溢出來。
他將林星瑤攬進懷裏,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轉向我時,聲音帶了一絲懇求,“算我求你,成全我跟星星好嗎?你對星星來說太重要了,沒有你的祝福,她是不會開心的。”
我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我的男朋友在我出差的時候跟我親妹妹搞在了一起,現在還來問我要祝福,你們他媽要臉嗎?”
“林南月,你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更難聽的話我還沒說呢!”
我幾乎是喊出來的,“我告訴你,我絕對不可能祝福你們,我會詛咒你們,詛咒你們永生永世都活在報應裏!”
隨著“啪”地一聲,和清脆的巴掌一起落下的,還有喘著粗氣的怒罵聲:“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妹妹?你還是人嗎?”
媽媽不知何時趕到,猩紅著眼站在我麵前,還想揚起另一隻手,被裴聿澤攔下了。
大概是那一巴掌太過用力,我的整張臉都在火辣辣地疼,疼到生理性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流到紅腫的傷口上,不斷造成二次傷害。
我明明應該伸手去擦的,可雙手卻抖到怎麼也抬不起來。
連裴聿澤都不忍地擋在我麵前:“阿姨,您別這樣。”
我媽卻不管不顧地指著我大罵:“星星她這幾年在外麵過得多苦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你當姐姐的不成全也就算了,還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給誰看?”
“我告訴你,這件事我說了算!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要是再敢跟星星搶,以後就別叫我媽。”
看著眼前的媽媽,一股荒謬感油然而生。
所以,林星瑤和裴聿澤在一起這件事,我媽早就知道了。
甚至,在這其中,她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
是不是也和從前那樣,隻要是對我青眼有加的老師或者同學,她都要跑去人家跟前抹黑我,轉頭把林星瑤誇成花,好讓那些原本屬於我的偏愛,一點點轉移到林星瑤的身上。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反應過來時,天空已經下起了大雨。
回到公司時,我幾乎渾身淋透,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喝了好幾杯熱茶,上下打架的牙關才慢慢鬆泛下來。
人事推門進來,忍不住關切道:“林經理,您還好吧?”
我搖頭,“有什麼事嗎?”
對方拿出一份文件:“這次調去海外分公司有兩個方案,方案A是辦工作簽,有效期一年,到期需要回國續。方案B,公司幫您申請了人才通道,可以直接辦理永居。隻是這樣,您的戶口也得跟著遷出去,國內的檔案都要銷戶。簡單說,選這個方案,您以後,跟國內的關係基本就斷了。您看......”
我閉了閉眼,“那就,幫我辦理永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