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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係統爹發現我每天跟著他坐在殿裏批奏折，坐得腰板筆直，大氣都不敢喘。

八歲的小孩，像個小木樁一樣釘在凳子上。

他皺了皺眉。

麵板上彈出提示：

【幼崽成長建議：八歲人類需要戶外活動與社交，久坐不利於發育。】

他看了那行字，又看了看我。

我正用兩隻手捧著一份奏折，認認真真地假裝在看。

其實一個字都看不懂。

"小宇。"

"在！"

我嚇了一跳，差點把折子扔出去。

"出去玩。"

"......啊？"

"朕說，出去玩。"

他麵無表情地把折子從我手裏抽走。

"禦花園，隨便玩。"

"可是，我幫爸爸幹活......"

"你幫不上。"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話太直接了，補了一句。

"你還小。"

我猶豫著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真的可以嗎？"

"去。"

我小跑著出了殿門，宮女桂枝趕緊跟上來。

禦花園很大，假山流水，花開滿樹。

但我沒去花園。

我順著宮牆走到了偏門外麵的長街上。

桂枝急了："公主殿下！外麵不安全！"

"我就看看。"

長街上很熱鬧。

穿越過來的村民們被分配了各種身份，有的當了商販，有的做了小吏，街上叫賣聲此起彼伏。

我走了一段路，在一個拐角停住了。

一群人圍在一個攤子前麵，正在砸東西。

為首的是個胖子，穿著綢緞衣裳，一腳踹翻了攤子上的簸箕，花生撒了一地。

"趙德海，上個月的攤位費還沒交！"

"今天再不交，別怪我把你這破攤子連人一起掀了！"

攤子後麵跪著一個男人，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上全是補丁。

是我爸。

旁邊還有個女人，抱著一條狗，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是我媽，旺財還在她懷裏。

劉洋呢？不在。

我爸跪在地上，點頭哈腰："王爺行行好，再寬限兩天。"

胖子一巴掌扇過去："寬限？老子寬限你三回了！"

我媽在後麵哭："別打了別打了。"

可她隻是哭，不敢上前。

就像小時候劉洋打我的時候一樣。

她也是這樣，隻會說"別打了"，但從來不會擋在我前麵。

我站在拐角，攥緊了拳頭。

桂枝拉我袖子："公主，咱們回去吧。"

我沒動。

胖子又踹了我爸一腳，我爸趴在地上，額頭磕出了血。

我咬了咬嘴唇。

然後走了出去。

"別打了。"

聲音很小，但街上突然安靜了。

胖子轉過頭，上下打量我："哪來的小丫頭？滾一邊去，別多管閑事。"

桂枝上前一步，冷著臉亮出腰牌："放肆！這是嫡長公主殿下！"

整條街鴉雀無聲。

胖子臉色刷地白了，撲通跪下："公、公主殿下恕罪！"

我沒理他。

我看著地上的我爸。

他也抬頭看見了我。

先是愣住。然後眼睛瞪得老大。

我媽也認出我來了，嘴唇哆嗦著，抱著旺財的手緊了緊。

"小......小宇？"

我沒說話，轉身就走。

"小宇！等等！"

是我媽的聲音。

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