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村集體穿越到到古代皇城,每家每戶按血緣自動分配身份。
但係統倒計時結束的瞬間,我卻成了多餘的那個。
我媽一手拉著表哥劉洋,一手牽著家裏那條土狗,頭也不回錄入了血緣信息。
通道即將崩塌時,我爸才透過裂縫看見我。
鄰居拽了拽我媽的胳膊:
"嫂子,把狗的契約解了,名額讓給小宇吧!那是你親閨女啊!"
我媽摟緊狗脖子,往前走了一步:"時間馬上就到了,來不及。"
我爸撇過頭,沒接話,通道關了。
我才明白,不是名額不夠,是他們覺得我連條狗都不如。
三個月後,我正給係統爹老老實實批奏折,殿外突然喧鬧一片。
我媽因為劉洋偷盜官銀被連坐,即將流放:
"死丫頭,要不是你搶了劉洋的皇族命,他還至於去偷嗎!你快給我求個情!"
我爸也跟著嚷:
"你個白眼狼,我們養你六年白養了!"
我頭也沒抬,翻了一頁奏折。
轉頭看了一眼龍椅上方金光閃閃的係統麵板:
"係統爹,他們要篡權,你管不管。"
......
全村集體穿越,皇城降臨。
係統的機械音響徹整個村子上空:
"血緣綁定開啟,每戶按親緣關係自動分配身份,倒計時三分鐘。"
"未綁定者將被時空亂流吞噬,永久消亡。"
金色通道在每家每戶門前亮起,所有人瘋了似地往裏湧。
我媽動作最快。
她左手拉著表哥劉洋,右手牽著家裏那條養了五年的土狗"旺財",大步流星往通道裏走。
我站在院子裏,手裏還攥著半塊紅薯。
"媽媽!等等我!"
她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回頭。
係統提示音響起:"趙家名額已滿,剩餘通道承載:一人或一畜。"
鄰居李嬸看見了,一把拽住我媽的胳膊:
"嫂子!把狗的契約解了!名額讓給小宇吧!那可是你親閨女啊!"
我媽摟緊旺財的脖子,身體往前傾了一步。
"來不及了,時間馬上就到。"
我爸站在通道裏麵,透過正在收窄的光幕看見了我。
他嘴唇動了動。
李嬸急了:"老趙!你倒是說句話啊!那是你閨女!才八歲啊!"
我爸撇過頭,攥了攥拳頭,沒接話。
通道合攏。
金光消散。
整個村子開始震動,地麵出現一道道裂縫,裂縫裏湧出紫黑色的霧氣。
那就是時空亂流。
我八歲。
我不太懂什麼叫時空亂流。
但我知道地在裂,霧氣碰到的東西都在消失。
李嬸家的雞籠被霧氣卷走了,一眨眼就沒了。
我攥著紅薯,不知道該往哪兒跑。
腳下的土地碎了一塊,我摔坐在地上。
紫黑色的霧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我沒忍住終於哭了。
我爸媽明明知道我會死。
但他們選了一條狗。
其實我早該習慣了。
劉洋是大姨家的兒子,表哥,六歲時大姨出車禍走了,我媽把他接過來養。
從那天起,家裏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五歲那年冬天,劉洋嫌我房間朝南暖和,我媽二話沒說把我挪去了雜物間。
"你是妹妹,讓著哥哥,天經地義。"
六歲過年,親戚給的壓歲錢,我媽全收走給劉洋買了新球鞋。
我穿著露腳趾的舊棉鞋,她看都沒看一眼。
七歲那年我發高燒,四十度,燒得說胡話。
我媽在給劉洋輔導作業,隔著門扔進來一片退燒藥:
"自己吃,別耽誤你哥學習。"
我爸呢?
我爸從來隻有一句話:"你媽說得對。"
現在霧氣快要碰到我了。
我縮成一團,把臉埋進膝蓋裏。
紫黑色的霧卷上我的腳踝,冰涼刺骨。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像李嬸家雞籠一樣消失的時候。
頭頂炸開一道金光,把所有霧氣轟退了十米。
一塊巨大的係統麵板憑空出現,金字灼目:
【檢測到未綁定血緣個體:趙小宇,八歲】
【生命體征危急,啟動備選協議】
【身份重新分配中......】
【匹配完成:皇帝·嫡長女】
我看不太懂那些字,但金光很暖和。
腳下的裂縫在愈合,紫黑色霧氣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瘋狂後退。
最後一行字浮現在眼前:
【係統父皇已激活,正在接駕。】
一隻大手從金光裏伸出來。
我抬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那隻手。
八歲的我什麼都不懂。
但我知道,這隻手是朝我伸的。
我把紅薯換到左手,右手抓住了那隻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