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屍潮爆發那天,我男朋友對我說了一句話。
"小柔,你腿腳快,幫我們斷後,我先帶她找安全的地方,馬上回來接你。"
她是他的青梅竹馬,林可。
我拿著棒球棍擋在巷口,打退了七隻喪屍。胳膊被抓了兩道,血順著手肘往下滴。
等我回頭的時候,他正把她抱上最後一輛撤離的卡車。
我朝他們跑過去。他看到了我。
旁邊有人喊:"還有一個位置!讓那姑娘上來!"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把林可的行李箱放在了最後那個空位上。
拉上了車廂的擋板。
"對不起,車滿了。你找下一輛,我到了安全區來接你。"
他沒有來接我。
就像那個空位一樣,從頭到尾都不是留給我的。
半年後。
他在廢墟裏翻找食物,被喪屍群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看到我從喪屍堆裏走出來,眼睛都直了。
"小柔!你還活著!快來救我!"
我靠在屍王懷裏:"老公,有隻野狗在叫喚,吵到我了。"
......
"小柔,你腿腳快,幫我們斷後,我先帶她找安全的地方,馬上回來接你。"
那是喪屍潮爆發當晚,陳越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拿著棒球棍擋在巷口,打退了七隻喪屍。
等我回頭,他正把林可抱上最後一輛撤離的卡車。
旁邊有人喊:"還有一個位置!讓那姑娘上來!"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把林可的行李箱放在了最後那個空位上。
拉上了車廂的擋板。
"對不起,車滿了。你找下一輛,我到了安全區來接你。"
卡車越開越遠。
他沒有來接我。
第一次不被當回事是大一那年。
他和林可吵了架,半夜打電話給我:"小柔,能出來陪我喝一杯嗎?"
淩晨兩點,我從被窩裏爬起來,打車去了酒吧。
他喝了一整夜,說的全是林可。
"她不理解我。""為什麼她就不能像你一樣溫柔。"
我陪他到天亮。
第二天林可來找他,他當著她的麵摟住她的腰:
"小柔就是個哥們兒,你想多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第二次是去年跨年夜。
他約我出來,說有重要的事。
我在鏡子前換了三套衣服,以為他終於要表白了。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戒指盒:"幫我看看,這個送可可她會喜歡嗎?"
我笑著說會的。回去哭了一整夜。
第三次,就是現在。
我為他斷後,打退了七隻喪屍。
他把別的女人的行李箱放在了本該屬於我的位置上。
三年了。我以為隻要再付出多一點,他總會看到我。
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
身後喪屍的嘶吼越來越近。
我轉身就跑。跑了兩條街,三條巷子,最後被逼進一棟廢棄的商場裏。
胳膊上的傷開始發麻。不是疼,是那種從骨頭裏往外爬的酥麻。
我低頭看了看那兩道傷口。邊緣正在變黑。
商場門口的喪屍突然全部停住了。
它們歪著頭看我,鼻子動著。
然後一隻接一隻轉過身,散了。
不攻擊我了。
因為我正在變成它們。
腦子越來越糊。
像有人在我腦袋裏倒了一杯漿糊,把所有記憶攪成一團。
我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了。不記得剛才為什麼跑。不記得那輛車為什麼沒停。
隻剩下一些很模糊的感覺。
餓。冷。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委屈。
是累。好像付出了很多很多,但什麼都沒得到。
我想找一個人。不是那個讓我斷後的人。
是一個不會丟下我的人。
我在廢城裏遊蕩了很多天。啃垃圾桶裏的東西,蹲在天橋底下發呆。
別的喪屍從我身邊經過,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也不看它們。它們醜。
有一天,我聞到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不是冷的,是熱的。像燒著的炭火,帶著一股煙熏味。危險。但好聞。
我循著味道走了很遠很遠。
在一棟塌了一半的寫字樓天台上,我看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