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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顧明哲沒有像蘇婉清那樣失態。

他抬起手壓了壓,示意她安靜,然後轉向拍賣師,語氣溫和但音量剛好讓周圍人聽見:

"麻煩確認一下這位女士的競拍資格。"

措辭得體。

但意思很明確——他不信我能拿出一億兩千萬。

拍賣師看向台側。

王叔快步上台,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拍賣師表情變了,清清嗓子:

"競拍資格已確認,出價有效。一億兩千萬,第一次。"

顧明哲眉頭微皺,很快又舒展開,重新舉牌:

"一億五千萬。"

蘇婉清在旁邊緊張地小聲說:

"顧公子,這個價已經——"

"無妨。"

"顧氏集團,一億五千萬!"

我舉牌。

"兩億。"

全場死寂。水晶燈嗡嗡的電流聲都聽得見。

顧明哲手裏的牌子緩緩放了下來,嘴角的弧度凝固了,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蘇婉清手忙腳亂想關直播,手指抖得連點了好幾次都沒點掉。

彈幕炸了。

【兩億!!!顧公子不舉了??】

【不是誌在必得嗎??跟啊!!】

【翻車了翻車了哈哈哈哈哈】

顧明哲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沒有回頭看我,隻是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我一眼。

那眼神從憐憫變成了審視——他在重新評估麵前這個女人。

"這位女士,看來你是做好功課來的。"

聲音依然溫和,但每個字都像從冰水裏撈出來的。

我站起身,從角落裏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

"顧少爺,怎麼不舉了?兩億而已,顧家拿不出來?"

他沒有站起來,隻是仰頭看著我,

嘴角還掛著那副溫潤的笑,但笑意已經到不了眼底了。

"你花了兩億買一套對你沒用的珠寶。如果是為了讓我難堪,你做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誠懇,像是在規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但說句實話——這套珠寶是沈家為聯姻定製的。沈家是什麼量級,你應該清楚。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搶了沈家大小姐的訂婚信物,得罪的不隻是顧家,還有沈家。"

"沈家在業內的能量,你可能不了解,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到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沈董事長對這個女兒寶貝得很,這套珠寶是他親自挑的。"

"你把它搶了,就不怕沈家追究起來,你在整個行業裏都待不下去?"

我笑了一下,往前傾了傾身。

"顧少爺,那我問你幾個問題。這套珠寶有什麼含義?"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它叫'織月'。底座上刻著一行拉丁文——'致我此生唯一的月亮'。"

"你連訂婚信物的含義都不知道,就敢說誌在必得?"

"第二個問題——你見過沈織月嗎?"

顧明哲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做了個手勢,笑容勉強:

"沈小姐一向低調,外界鮮有人見過她。不過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你知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他沒有回答。

此時,拍賣槌落下。

"兩億,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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