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楠楠沒答應引產。
但她也沒再跟我說過一句話。
接下來三天,家裏來了一撥又一撥的人。
親戚、朋友、同事、我的發小,全來了。
所有人目的都一樣:搞清楚我怎麼了。
我的回答永遠隻有一句。
"她哼了小星星,孩子不能生。"
沒人能理解,都覺得我瘋了,傻了!
第三天傍晚,楠楠的閨蜜小雨來了。
進門就指著我鼻子罵。
"顧言,你要是外麵養了人,你就痛快承認!別拿什麼小星星惡心楠楠!"
"我沒有。"
"那你憑什麼讓她引產!"
"因為她唱了小星星。"
小雨氣得發抖,轉頭對楠楠說。
"離!必須離!這種男人留著幹什麼!"
楠楠坐在沙發上沒說話,手搭在肚子上。
小雨又看向我。
"顧言,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為什麼?"
"說多少次也是這個!"
小雨掏出手機,對著我按下了錄像。
"行,你不說是吧?那我讓全世界幫你說。"
我沒有阻止她。
當天晚上,視頻傳上了網。
標題寫著:【丈夫因妻子哼了首小星星,逼迫引產五個月孩子,甚至願意淨身出戶!】
配的是我跪在客廳說"淨身出戶換引產"的畫麵,還有楠楠崩潰大哭的聲音。
一夜之間,播放量破了兩千萬。
熱搜第一。
評論區炸了。
"淨身出戶都願意?百分之百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賭五毛,孩子不是他的。"
"什麼小星星,就是想逼老婆流產然後跟小三過。"
"建議化學閹割。"
有人扒出了我的單位、社交賬號、家庭住址。
公司第二天打來電話:"顧言,你先停薪留職吧。"
我沒爭辯。
那天晚上,楠楠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我搶著接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楠楠的聲音傳過來。
帶著哭腔。
"顧言,我問你最後一次。"
"我一直很愛你,你知道的。"
"你讓我去引產,我可以去。"
我愣住了。
"隻要你給我一個理由。"
她的聲音在抖。
"哪怕是胡說八道的理由,哪怕說不通,我都願意信你,願意不管其他人,聽你的去做。"
"你就告訴我為什麼,求你了。"
我握著手機,渾身像被什麼東西勒住了。
她願意信我,她願意去做。
隻要我開口。
可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些話一個字也不能對她說!
況且就連我自己也不能確定。
萬一我錯了呢?
萬一隻是巧合呢?
那我就是親手逼妻子殺了一個健康的孩子。
可萬一我對了呢?
我真的賭不起!
"顧言,你說話啊。"楠楠哭了。
我閉上眼:"我說不了。"
楠楠的哭聲停了一瞬。
"你連賭的是什麼都不告訴我,你讓我怎麼信你?"
我沉默了很久。
"可我不想你死!"
電話那頭安靜了,楠楠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為她掛了。
最後她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了。明天寄給你。"
"簽了吧。"
嘟。
電話掛了。
就在掛斷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
從楠楠那邊傳來的。
不是楠楠的聲音,那反倒是像嬰兒的哭聲!
嘟。
電話斷了。
我愣在原地。
那個聲音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