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大舅哥林磊來了。
進門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二話不說揪住我領子把我提起來。
"顧言,你昨晚說什麼了?"
嶽母在旁邊紅著眼:"他說要帶楠楠引產。就因為楠楠哼了首《小星星》。"
林磊瞪著我:"你是不是有病?"
"我沒病。但這個孩子不能生。"
"為什麼!"
"因為她哼了小星星。"
林磊鬆開手,像看怪物一樣退了一步。
楠楠從臥室出來了。
眼睛腫得像核桃,嗓子是啞的。
她沒看我,對林磊說:"哥,你幫我問他,是不是想離婚。"
"不是。"我站起來,"楠楠,我不想離婚。"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
她衝我吼,聲音都劈了。
"你就給我一個理由!一個就行!"
我看著她,張了張口,卻是根本說不出口。
楠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轉身回臥室,把門摔上。
林磊冷冷看著我:"你要是不給個交代,這婚我妹離定了。"
林磊走了。
楠楠把自己鎖在臥室不出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很久沒動。
茶幾上放著楠楠昨天織了一半的嬰兒毛衣。
淺藍色的,很小很小,隻有巴掌大。
我伸手摸了一下。
手指在發抖。
我也想要這個孩子。
比誰都想。
下午,我媽從老家趕來了。
進門當著其他人的麵,二話不說先給了我一巴掌。
"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她張口也是這句話。
"媽,沒有。"我搖頭回答。
"那你為什麼要引產!"此話一出,母親卻更生氣了。
"因為她唱了小星星。"
我媽愣住了,轉頭看嶽母。
嶽母點了點頭。
"就這個理由?"我媽的聲音在顫。
"沒錯,就這個理由。"我肯定道。
我媽站了半天沒說話,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哭。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東西啊。"
我蹲下去想扶她,她推開我。
"別碰我!"
我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在看我,像看一個瘋子。
我知道,再不做點什麼,楠楠就要跟我離婚了。
然後她會繼續唱那首歌。
而我什麼都攔不住,什麼都改變不了!
"楠楠。"我對著臥室喊。
沒人應。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跟你做一個交換。"
臥室門開了一條縫,楠楠紅著眼看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
"房子、車子、存款,全部過戶到你名下。我淨身出戶,一分錢不要。"
所有人都愣了。
"條件隻有一個,你去引產。"
我媽癱在地上。
嶽母扶著牆。
林磊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楠楠盯著我看了很久。
"顧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嚴肅點頭。
"你為了讓我打掉孩子,願意傾家蕩產?"
"願意。"我再次肯定。
"就因為我唱了一首小星星?"
她神情愈發不解,仿若看怪物一般看著我!
"就因為你唱了一首小星星。"
楠楠關上了門。
門後傳來她的哭聲,比昨晚更慘,更讓人心痛!
我跪在客廳地上,膝蓋硌著冰涼的瓷磚,一動不動。
我媽哭著錘我的背:"你到底中了什麼邪啊。"
我沒有回答。
因為說了,他們會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到時候,就沒人能攔住楠楠生下這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