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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蘭不敢再動我的飯，王建國卻覺得我好拿捏。

他開車送我去學校時，故意繞路。

“小姐，我家建軍快高考了。”

“你跟沈總說一聲，讓他進公司。”

他連“求”字都沒用。

像在吩咐我。

我抱著書包，小聲說：“爸爸公司招人要學曆，我做不了主。”

王建國嗤了一聲。

“你一句話的事，裝什麼難？”

“孤兒院出來的孩子就是不懂人情。我們兩口子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叫你幫點忙還推三阻四。”

他把車停在路邊，反鎖車門。

“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我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十三。

校門在兩百米外，我的考試八點半開始。

“王叔，我遲到了。”

“遲就遲唄。一個養女，考那麼好有啥用？”

他遞來一張紙。

上麵是王建軍的名字、身份證號，還有想進的部門。

“照著跟沈總說。”

我接過紙，折好，放進書包。

“行。”

他這才開鎖。

“這就對了。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叔虧待不了你。”

考試開始後十二分鐘，我才進考場。

那場考試，我故意交了白卷。

班主任給沈太太打電話時，我正坐在辦公室裏哭。

我什麼都沒解釋，隻從書包裏拿試卷時，讓那張紙掉在了地上。

班主任撿起來，看見上麵的內容，順口問了一句：“這誰？”

“王叔的兒子。”

“王叔是誰？”

“我家司機。”

當天中午，王建國被叫回沈家。

管家問他為什麼私自把車停在路邊二十分鐘，為什麼耽誤我考試，為什麼逼沈家剛領養的女兒給他兒子走後門。

他急得滿頭大汗。

“我沒有！是小姐自己答應的！”

我坐在沙發角落，肩膀抖了一下。

“是我答應的。”

王建國像抓住救命稻草。

“你們聽見沒？她自己說的！”

我從書包裏拿出那張紙。

“王叔說，如果我不答應，就不讓我下車。”

客廳裏一下安靜了。

王建國衝過來要搶。

管家一把將他攔住。

他還在吼：“小丫頭片子，你陰我！”

沈太太沉下臉。

“你叫她什麼？”

王建國張著嘴，沒發出聲音。

當天，他被停職一個月。

車鑰匙、門禁卡全部收回。

王建國回傭人房時，一腳踹翻了垃圾桶。

“那個野種就是故意的！”

張秀蘭趕緊捂他的嘴。

“你小點聲！”

“怕什麼？她就是沈家撿回來的狗！”

我站在虛掩的門外，打開手機錄音。

王建國繼續罵。

罵我有娘生沒娘養。

罵沈家有錢沒地方花。

還說等王建軍進了沈氏，第一個就把我趕出去。

我錄了整整八分鐘。

沒有立刻交出去。

現在趕走他們，太便宜了。

我回到房間，把錄音轉成文字，和項鏈視頻、偷拿食材記錄、強迫我走後門的紙放進同一個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