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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寄宿學校熬了一整年。

我瘦了十二斤，成績從年級前十跌到了三百名開外。

可我爸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他也不想知道。

他隻看得見成績單上那個刺眼的排名。

中考前，學校放假讓我們回家複習一周。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那個越來越陌生的家。

考試前一晚，我在客房裏啃課本啃到十二點半。

"咚咚咚。"

門被輕輕敲響。

林夏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口。

"妹妹，明天大考呢，喝杯牛奶早點睡，熬太晚反而記不住東西。"

我剛要伸手去接。

安安不知什麼時候從窗台跳了下來，蹲在我腳邊，腦海裏炸開它尖銳的聲音。

"別喝！她往裏麵放了安眠藥！就是要讓你明天睡過頭考不了試！"

我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秒。

上輩子，安安也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我當時一巴掌打翻了杯子，牛奶潑了林夏一身裙子。

結果就是我被罵得狗血淋頭，

這輩子，我不聽它的。

接過來，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謝謝姐。"

林夏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彎了彎嘴角："那早點睡，明天加油。"

門關上後，安安在被子上急得打轉："你瘋了！你忘了上次不聽我的話，被送去那個破學校吃了一年的苦！"

我沒理它。

困意來得很快，比平時快太多了。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我按進棉花堆裏，意識一片一片剝落。

我想爬起來設鬧鐘，可手臂像灌了鉛，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再睜眼，滿屋子陽光刺得我眼疼。

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上午十點五十三分。

考試九點就開始了。

我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床上彈起來，胡亂套上衣服往外衝。

趕到考場時，走廊裏空蕩蕩的，監考老師正在收卷子。

"考試結束了，你缺考。"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渾身發冷。

回到家，我爸黑著臉坐在沙發上等我。

"中考都能睡過頭？成績本來就退步得厲害，現在連考都不考了？"

他的語氣已經不是生氣了，是那種徹底的失望。

薛琴在旁邊歎氣：

"也怪我，早上應該去叫她的。"

林夏咬著吸管，無辜地眨眨眼：

"我昨晚還特意給她送了牛奶讓她早睡呢，誰知道她能睡這麼沉。"

我盯著林夏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指甲掐進掌心，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沒有證據，那隻杯子一早就被收走洗幹淨了。

而安安蹲在樓梯拐角，衝我慢悠悠甩了甩尾巴，綠眼睛裏倒映著我狼狽的模樣。

"我說了別喝。你不聽。"

兩次了。

不聽安安的話，兩次都吃了大虧。

可如果安安說的全是真話，上輩子我為什麼那麼慘？

我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我想明白了：

下一次不管安安說什麼，我不能再無腦反著來了。

我得自己先驗證，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