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戒指落下的清脆響聲,在病房外格外刺耳。
沈既白看見被我扔掉的戒指,眼神閃過慌亂。
但他並沒有追出來。
他隻是冷著臉,對旁邊的護士說。
“去把老太太的病曆和檢查單拿過來。”
護士很快把病曆送來。
白沁正好站在他旁邊。
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麵寫的“重度主動脈瓣狹窄”和“猝死風險高”。
她先是皺了皺眉,然後很快換上一副輕飄飄的語氣。
“沈老師,我覺得這指標看著確實挺嚇人的。”
“但實際上,還沒到非得您親自主刀不可的程度吧?”
我猛地回頭盯住她。
她立刻往沈既白身後縮了縮,紅著眼圈補了一句。
“嫂子一直都不相信我。”
“那不如讓我參與這台手術吧。”
“我也想證明給自己和嫂子看,我不是隻會添亂的。”
沈既白原本拿著病曆還在猶豫。
一聽白沁這句話,他反而抬起頭看向我。
“白沁都主動讓步了,願意出力,你還想怎麼樣?”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奶奶的命,不是她用來練手的機會!”
沈既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注意你的言辭。”
“白沁是我帶出來的學生,基礎比很多外麵的主治醫生都要紮實。”
奶奶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怕我們因為她吵得更凶,扯了扯我的袖子。
“楠楠,算了吧。”
“隻要能治,誰來做都行,別為了我傷了你們夫妻的感情。”
白沁立刻借坡下驢。
當著奶奶的麵拍著胸脯保證。
“奶奶您放心,我會全程盯著術前準備的。”
“我媽媽現在情況穩定了,我可以先把精力放在您這頭。”
沈既白聽得很滿意,當場拍板定下了第二天上午的手術。
但他安排的並不是自己主刀。
而是讓科室的一個副主任去主刀,白沁作為跟台。
他自己隻負責在旁邊“把關”。
我心裏一陣陣發冷。
這可是奶奶的心臟手術,他居然就這麼推給別人。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安排?”
沈既白壓低聲音警告我。
“別再拿離婚來威脅我了。”
“也別把白沁的好心踩在地上。”
第二天。
護士推著藥車過來核對術前用藥。
我掃了一眼藥單,忽然發現奶奶術前必須用的一支特效藥不見了。
那支藥是用來穩定心率的,如果不打,手術中極易發生危險。
我立刻跑去找沈既白確認。
剛走到特需病房,就看見護士拿著那支特效藥進了白母的病房。
白沁站在門外,眼睛又紅了。
“沈老師,我媽剛才突然心跳加快。”
“她也很需要這支藥,就先借用一下吧,不會耽誤奶奶手術的。”
沈既白明明知道那是給奶奶穩定心率的關鍵藥物。
他居然點頭答應了。
“阿姨的情況也不能拖,你拿去用吧。”
“老太太那邊少用一支藥,未必會出什麼大事。”
我衝過去想攔,藥已經打進去了。
手術如期開始。
因為術前沒有注射那支特效藥,剛開胸沒多久,奶奶的心率突然徹底失控。
警報聲響徹整個手術室。
白沁在台上當場就慌了神。
她哭著跑出手術室,滿走廊找沈既白。
“沈老師,裏麵出事了,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的!”
沈既白趕過去的時候,搶救室門口的紅燈已經亮到了刺眼。
門被推開。
護士滿手都是鮮血地衝出來。
她聲音抖得不像話。
“沈主任,患者搶救無效。”
“已經確認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