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卦象反噬!
百裏淵放肆地大笑起來。
“陛下您看,臣就說這妖女是在妖言惑眾!來人,將她給本座拿下!”
“晏羲和!”
晏長風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衝上來。
若不是禁軍攔著。
他此刻已經跪倒在皇帝麵前。
“妹妹,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快向陛下解釋!”
晏初雪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停地向皇帝磕頭求情。
“陛下,姐姐她是有真本事的!她在家裏還幫初雪算出了丟失的玉佩,她一定隻是......一時被迷了心竅,求陛下開恩,饒姐姐一命吧!”
父親晏宗明,和母親沈青霜,更是哭得肝腸寸斷。
沈青霜膝行上前,想要拉我的手,卻被我冷冷避開。
她掩著麵泣不成聲。
“陛下,千錯萬錯都是臣婦的錯。是臣婦沒有保護好羲和,才讓她流落民間染上了癔症。求陛下看在臣婦夫君當年救駕有功的份上,饒了這可憐的孩子吧!”
晏宗明甚至摘下官帽,重重磕頭:
“陛下,小女流落在外多年,老臣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理應替她受罰!”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我成了大逆不道,喪心病狂的惡毒女兒。
而他們,成了寬容大度、忍辱負重的慈父嚴母。
我擦去嘴角的鮮血,看著眼前這群賣力表演的“人”,大笑出聲。
“好一個愛女心切,好一個忍辱負重。”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看著晏宗明那張布滿淚痕的臉上。
“爹,娘。你們口口聲聲說愛我,說記得我的一切。”
“那你們可還記得,咱們晏家最大的榮耀是什麼?”
晏宗明愣了一下,隨即抹了把眼淚,義正辭嚴地回答。
“自然是晏家世代忠良,為大蕭皇朝拋頭顱灑熱血的赫赫戰功!”
我步步緊逼,聲音陡然拔高。
“好!那我問您,爹!您當年為了救駕,替陛下擋了那杯西域奇毒,陛下特許您見君不跪。您在書房還跟我說,那毒酒的滋味,至今想起都覺得喉嚨如火燒,每逢陰雨天便痛不欲生,對嗎?”
晏宗明眼眶微紅,順著我的話長歎了一聲,臉上滿是忠臣的悲壯。
“是啊,那毒酒傷了爹的根基,爹這副身子早就垮了。但隻要是為了陛下,爹萬死不辭,區區病痛又算得了什麼?”
沈青霜也在一旁抹淚附和。
“侯爺每到夜裏就疼得睡不著覺......”
眾人紛紛唏噓,晏家忠君愛國。
隻有百裏淵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蕭景珩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撞翻了麵前的禦案。
奏折散落一地。
他指著晏宗明夫婦,雙目圓瞪。
“來人!給朕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