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承恩侯一家,即刻入宮覲見!
傳旨太監手捧明黃色的卷軸,跨入前廳。
晏宗明和沈青霜對視一眼,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晏宗明上前一步。
悄悄往太監手裏塞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公公,小女羲和今日才剛尋回,這規矩禮儀都還不甚熟悉。微臣鬥膽,能否容小女在家休整幾日,改日再去向聖上謝恩?”
傳旨太監掂了掂荷包,皮笑肉不笑地將其推了回去。
“侯爺,這可使不得。陛下聽聞侯府找回了真千金,龍顏大悅,特意囑咐了要見見這位晏大小姐。抗旨不尊的罪名,侯府怕是擔不起吧?”
沈青霜下意識地將我護在身後,身體微微發顫。
仿佛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可他們到底在怕什麼?
太監轉身去了院外喝茶。
晏宗明和沈青霜隻能匆匆轉身,前往內堂更衣。
前廳裏隻剩下我、晏長風和晏初雪三人。
就在這時,晏初雪突然驚呼。
“我的玉佩......陛下賞賜的羊脂玉佩不見了!”
她慌亂地翻找著腰間的香囊。
進宮麵聖丟失禦賜之物,那可是大不敬的死罪。
晏長風急得團團轉,正要吩咐下人去翻找。
我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摸出三枚銅錢。
隨手一拋。
清脆的撞擊聲後,我掃了一眼卦象,語氣平淡。
“不用找了。在後花園假山旁的第三塊太湖石底下。”
晏長風愣了一下,隨後滿臉不屑,根本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可一個小廝已經機靈地跑向後花園。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小廝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手裏高高舉著一枚羊脂玉佩。
“找到了!大少爺,二小姐,真的在第三塊太湖石底下找到了!”
晏初雪接過玉佩後,雙眼放光。
她崇拜地看著我,甚至抓住了我的衣袖。
“姐姐!你竟然真的會算卦!你好厲害,簡直跟活神仙一樣!要不是你,初雪今天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晏長風也是滿臉驚駭,結結巴巴地問出聲。
“你......你怎麼算出來的?你才剛回府,連後花園都沒去過!”
我收起銅錢,神色凝重。
“天機閣的卦,從不出錯。”
“我既能算出玉佩的位置,自然也能算出別的。”
我壓低聲音,看著他們兄妹二人。
“我為雙親,也卜了一卦。卦象世逢空亡,直指大凶。”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真正的承恩侯夫婦,早已化作枯骨......如今在我們麵前的爹娘,根本不是活人。”
此言一出,他們二人直接僵在原地。
晏長風呆滯了片刻,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晏羲和!你瘋了嗎!爹娘剛剛還在跟我們說話,為了你還打了我一拐杖,他們有血有肉,怎麼可能是死人!”
晏初雪也嚇得花容失色。
我卻堅決地搖了搖頭。
“我的卦象絕不會騙我。”
晏長風臉色煞白,指著我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就算是真的會算卦,也不能憑空汙蔑爹娘......我絕不信!”
就在這時,傳旨太監的催促聲傳來:
“侯爺,時辰不早了,若是誤了吉時,咱們都擔待不起!”
我理了理袖口,率先轉身走向府門。
“信與不信,隨你們。”
等進了宮,站在陛下麵前,一切自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