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歲那年,我突然覺醒了聽懂鳥語的天賦。
卻因追逐一隻黃雀走失,意外成為天機閣第三十六代傳人。
苦修十五載,我憑一手六爻奇術算盡天機,從無敗績。
直到十八歲這年,我才知道自己是承恩侯府流落民間的真千金。
剛回侯府,假千金便委屈哭著要離開,我那蠢哥哥把她護在身後對我怒目而視。
可萬萬沒想到,我的侯爺爹爹一拐杖敲在哥哥頭上。
親娘將我緊緊抱在懷裏,轉頭對假千金怒斥:
“給我安分點,若敢欺負我的親生女兒,我定不饒你!”
廊下的喜鵲歡快地嘰嘰喳喳:
“夫人為了找你差點哭瞎了眼,侯爺還親自去為你求了平安符,你回來他們真的很高興!”
萬物有靈,百鳥從不說謊。
我感動之餘,在袖中拋出三枚銅錢,想為雙親卜一卦晚年的福壽。
然而卦象一出,竟世逢空亡,直指大凶,算出雙親早已化作枯骨!
我心頭一凜,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鳥語說他們愛我入骨,卦象卻說他們早已身死。
那究竟是我的卦象出了錯。
還是此刻拉著我的手滿眼慈愛的父母,根本不是活人?
......
廊下的喜鵲還在歡快地叫個不停。
“侯爺昨晚高興得一夜沒睡,夫人更是親手縫了三套新衣裳。他們真的好愛你呀!”
萬物有靈,百鳥從不說謊。
天機閣的六爻奇術,也絕不可能出錯。
這兩者之間,必定有一個出了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反握住沈青霜的手腕。
指尖悄然搭上她的寸關尺。
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盈,絕無半點死氣。
“娘,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故意放柔了聲音,目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沈青霜的眼神裏滿是慈愛,沒有半分閃躲。
她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頰,聲音哽咽。
“娘不生氣。隻要我的羲和能平安回來,娘就是豁出這條命去也心甘情願。”
“你一路顛簸,肯定餓了吧?娘親手給你燉了燕窩,這就讓人端上來。”
晏宗明也湊了過來。
冷硬的麵容在麵對我時瞬間化作春風。
“羲和,爹給你準備了城南的三間鋪子和兩處莊子,地契都在這裏。以後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侯府就是你的底氣。”
說著,他將厚厚一遝地契塞進我手裏。
我順勢碰了碰他的手背。
溫熱的,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老繭,甚至還有細微的汗意。
是活人。
可我袖中的銅錢,卻在此刻發出了極其微弱的震顫。
那是天機閣法器遇到危險時才會有的預警。
晏長風見父母如此偏心,氣得雙眼通紅。
“爹,娘!你們簡直是瘋了!初雪哪裏比不上她?這個來曆不明的女人,誰知道是不是冒充的!”
晏初雪趕緊拉住他,哭得梨花帶雨。
“哥哥,別為了我頂撞爹娘。姐姐能回來,初雪也是打心眼裏高興的。姐姐,你若是氣我占了你的身份,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讓爹娘生氣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十五年苦修,早讓我心如止水。
又怎會與一個未曾看破紅塵的小丫頭計較。
“你實在不必如此驚惶。”
我輕輕拂去袖口的微塵,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天道輪轉,各安其位。你的得失並不在我眼裏,我也犯不上生你的氣。”
晏長風卻覺得我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分外刺眼。
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晏羲和!你在這裏裝什麼清高!初雪低聲下氣地求你,你竟敢這般輕視她?”
我沒有理會跳腳的晏長風,隻是轉頭看向晏宗明。
“爹,哥哥這般心浮氣躁,您不管管嗎?”
晏宗明聞言,再次舉起拐杖。
正要狠狠砸向晏長風的膝蓋。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