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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雞蛋砸出警局的視頻，當晚衝上熱搜。

【宋氏千金醉駕撞死清潔工】

【有錢人的女兒就能花錢買命嗎】

評論區都在罵我。

【殺人償命！】

【過幾天是不是就要裝抑鬱、出國避風頭了？】

宋氏緊跟著發布聲明，表示絕不包庇。

我渾渾噩噩回到小區，耳邊始終回蕩著那句“已經去世了”。

電梯裏的人認出我，立刻拉著孩子退出去。

“就是她，撞死清潔工的。”

我家門上被噴滿“殺人犯”。

手機不停震動。

助理發來消息。

“池魚姐，工作室被人砸了。”

客戶的解約通知緊隨其後。

員工群也不斷有人辭職。

“宋總，對不起，我家裏不讓我繼續幹了。”

“工資不用結，我不想再和殺人犯扯上關係。”

不到十分鐘，工作群裏隻剩我和助理。

門鈴響起時，我正坐在玄關發呆。

宋驕一進門便揪住宋憐。

“都怪你搶方向盤！”

宋憐哭著反駁：“如果不是你醉駕，怎麼會撞到人？”

兩個人眼看又要打起來。

爸爸將聲明拍在桌上，她們卻同時停手，轉頭指向我。

“反正開車的是池魚。”

爸爸掃過我臉上的傷，眼神沒有停留。

“明天召開發布會，你當眾承認醉駕，說明這件事和宋氏無關。”

“我不簽。”

爸爸一巴掌將我掀倒在桌角。

我疼的眼前一黑。

宋驕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按到聲明前。

“由不得你。”

宋憐嘴上喊著“別打了”，手卻死死壓住我的右腕，將筆塞進我指間。

我用力掙開，宋驕一腳踹在我撞傷的腰上。

我跪倒在地，半天喘不上氣。

爸爸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

“有本事就打回來。她們兩個能製服你，就是她們贏。”

我抬手推開宋憐，媽媽卻立刻擋在她麵前。

“姐姐打你是讓你認錯，你還手就是沒良心！”

宋驕從包裏拿出一個首飾盒。

隻一眼，我就連滾帶爬地衝進臥室。

床頭櫃的抽屜已被撬開，裏麵空空如也。

我扶著櫃子回過頭。

盒子裏正放著外婆留給我的魚形玉鐲。

外婆臨終前親手把它戴在我腕上。

“我們池魚也該有人護著。”

我盯著玉鐲，呼吸越來越亂。

挨打時沒掉的眼淚，此刻全堵在眼眶裏。

“還給我。”

聲音出口時，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簽字，我就還你。”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拚命搖頭。

“我沒有開車，不能認。”

宋驕冷笑著鬆開五指。

“啪！”

玉鐲砸在地上，斷成數截。

我重重跪下，瘋了一樣去撿。

碎玉紮進掌心，鮮血沿著指縫下滴。

玉鐲內側的池魚二字，也被裂痕劈開。

眼淚終於砸下來，和血一起落在碎玉上。

宋憐蹲下，假惺惺地替我擦血。

“池魚，你早點聽話，外婆的東西就不會碎了。”

秦川進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我以為他至少會扶我起來。

他卻先問宋驕：“你的手有沒有被劃傷？”

隨後，他把解除婚約的協議遞給我。

“你認罪，我可以等你出來。”“你繼續攀咬家人，我們到此為止。”

我低頭接過協議。

掌心還在流血，筆杆黏膩，我卻感覺不到疼了。

胸口徹底安靜下來。

我簽下名字，摘掉戒指。

秦川臉色一僵。

“你連一句挽留都沒有？”

我看著他，眼底再無波瀾。

“我要留下的，從來不是現在這個你。”

我將碎玉一片片裝進袋子。

垂下眼，輕聲說。

“明天的發布會，我會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