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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池魚。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池魚。

大姐脾氣暴躁，闖禍就拿我擋槍。

二姐最會裝可憐，眼睛一紅，就能把罪名推給我。

她們鬥了二十年，卻有一個共同的默契。

隻要犧牲我，她們就都不用輸。

小時候，大姐掀翻二姐的生日蛋糕，又抓著我的手按進奶油裏。

二姐明明看見了，卻哭著說是我嫉妒她。

大姐逃過責罰，二姐得到安慰。

隻有我被鎖在陽台一整夜。

進入家族企業後，大姐刪掉二姐的競標方案，在我的電腦裏留下備份。

二姐知道真相，卻舉報我抄襲。

因為我被取消資格，她就能接手項目。

一個借我脫罪，一個踩著我上位。

爸媽卻說：

“會找人擋槍，也是本事。”

我辭掉工作，隻想離她們遠一點。

可二十六歲生日那晚，她們突然叫我回家。

返程時，大姐醉駕，二姐和她爭搶方向盤，汽車撞上護欄。

再醒來時，我坐在駕駛位。

兩個姐姐第一次沒有爭吵，異口同聲地告訴警察：

“車是池魚開的。”

可她們不知道。

被她們殃及了二十年的那條魚，已經遊出了她們的掌心。

......

“宋池魚，配合一下。”

冰冷的儀器遞到嘴邊時，我才發現自己滿身都是酒味。

外套濕透，衣領黏在脖子上，喉嚨也火燒似的疼。

可我今晚根本沒有喝酒。

“吹氣。”交警催促。

我含 住吹嘴，用力呼出一口氣。

儀器發出尖銳的警報。

數值嚴重超標。

宋驕抱著手臂冷笑：“我就說她喝多了。”

宋憐眼圈一紅，柔聲替我解釋。

“池魚可能隻是心情不好，她不是故意撞人的。”

不是故意。

短短四個字，已經替我認下了醉駕。

我撐著坐起，後腦便一陣劇痛。

伸手一摸，全是血。

我一張口，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

“車不是我開的。”

“我坐在後排，是宋驕醉駕，宋憐搶了方向盤。”

兩個人同時變了臉。

下一秒，宋驕指著我怒罵：“你自己搶鑰匙，現在還想拉我們墊背？”

宋憐則捂住嘴哭：“池魚，我知道你害怕，可你不能冤枉姐姐呀。”

她們從小鬥到大，卻總能在需要我擋槍時，默契地站到一起。

小時候，她們為了搶娃娃互扯頭發。

聽見爸媽開門，宋驕立刻把娃娃塞進我懷裏。

宋憐撲進媽媽懷中，說是我搶東西，還打她倆。

爸媽明明看見了全過程，卻仍罰我在雪地裏站了一夜。

爸爸說：“她們能把錯推到你身上，你又無法自證。”

“那輸的人就是你。”

如今，還是一樣。

駕駛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拉開。

爸爸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座位上拖了出去。

膝蓋重重磕上車門，我整個人摔進滿地碎玻璃裏。

還沒等我撐起身體，一巴掌已經落在臉上。

耳邊瞬間嗡鳴，嘴角磕破，血腥味迅速漫開。

“兩個姐姐都說是你開的，你還敢撒謊！”

我撐在滿地碎玻璃上，掌心疼得發麻，仰頭看向媽媽。

“媽，撞車前我明明坐在後排。”

“是她們趁我昏迷，把我拖到駕駛座的。”

我死死盯著她，還在等她低頭看一眼我臉上的血。

她終於看過來，眼裏卻沒有半分心疼。

“那又怎麼樣？”

“她們有本事把罪推給你，你就該有本事證明自己清白。”

“別指望我替你出頭。”

我張了張嘴，那聲“媽”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交警合上記錄本。

“事故還撞到一名夜間清掃道路的工人，目前正在搶救。”

我的指尖猛地蜷緊。

“他怎麼樣？”

“顱腦重傷，還沒脫離危險。”

宋憐立即哭得更凶：“都怪我沒攔住池魚。”

我盯著她，胃裏翻湧。

“行車記錄儀呢？”

交警說記錄儀的存儲卡不見了，方向盤和安全帶扣上卻全是我的指紋。

他們擦掉自己的指紋，再抓著我的手一處處按上去。

這個念頭讓我全身發冷。

“我要驗血，而且半小時後再驗一次。”

宋驕翻了個白眼：“隨便你驗，喝了就是喝了。”

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

秦川推開圍觀的人，快步朝我們走來。

我們住在同一條巷子，從幼兒園到高中做了十五年同桌。

後來我辭掉宋氏的工作，也是他陪我搬家、開工作室。

他曾說，全世界不信我，他也會信。

他也說，明年就會給我一個家。

我撐著地麵想站起來，膝蓋卻剛一用力，便重新摔了下去。

秦川走近時，我跪在滿地碎玻璃中，伸手攥住他的褲腳。

“秦川，我沒開車。”

“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看了看兩個姐姐，又看向我。

“池魚，她們可能會吵架，但不會撒這種謊。”

我攥著他褲腳的手一點點鬆開。

“你親眼看見我開了嗎？”

他沉默幾秒。

“沒有，但證據不會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