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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書瑤，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那天兩個孩子溺水後，我也跳下去了。”

“你猜怎麼著？顧言琛趕來後，他跳下去選擇先把我拖上岸。等兩個小東西被撈起來的時候，早就沒呼吸了。”

沈書瑤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你胡說！我不信！那是他的親骨肉，他怎麼可能不救自己的孩子去救你？”

喬夏直起身，嗤笑一聲：“你真傻啊沈書瑤。難道你不知道，一個男人不愛一個女人，就連她的孩子也不會愛嗎？那兩個孩子，他從來沒抱過幾次，你心裏沒數？”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沈書瑤的精神幾乎潰散。

喬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不信？那我讓你徹底死心。”

她一把拽起沈書瑤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出了房門，一路拖上樓梯、穿過走廊，推開天台那扇沉重的鐵門。

傍晚的風呼地灌進來，帶著初夏燥熱的餘溫。

天台上視野開闊，整個花園盡收眼底，顧言琛正坐在樓下的藤椅上喝茶。

喬夏拉著沈書瑤走到天台邊緣，靠上那道年久失修的圍欄。

喬夏嘴角噙著一抹笑：“你猜，如果我們倆從這裏摔下去，他會先救誰？”

沈書瑤還沒來得及反應，喬夏已經放聲尖叫——

"啊——！救命啊——"

樓下的顧言琛猛地抬頭，看見天台上兩個人影搖搖晃晃地靠在鬆動的圍欄邊，圍欄正一寸一寸往外傾頹。

“顧總，救我！”喬夏驚慌失措地朝他伸出手。

與此同時，那截圍欄徹底斷裂了。

兩個人的身體同時失去重心，往下墜落。

顧言琛的臉上寫滿驚恐、焦急，他扔掉手裏的茶杯，朝著墜落的兩個人衝了過來。

可他奔跑的方向，是喬夏。

他張開的雙臂，是對著喬夏的。

沈書瑤重重摔在花園的草地上，眼前一陣發黑，四肢百骸傳來劇烈的鈍痛。

幾米之外，顧言琛卻將喬夏穩穩接住，抱在懷裏，焦急地低頭檢查她的傷勢：“夏夏！你怎麼樣？傷到哪裏了？”

喬夏縮在他懷裏，瑟瑟發抖，泣不成聲。

沈書瑤趴在地上，望著那對緊緊相擁的身影，忽然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痛覺、憤怒、絕望、不甘，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間被抽離得幹幹淨淨。

她終於信了。

原來在他心裏，她真的什麼都不是。

連同她生下的那兩個孩子，也得不到父親半分垂憐。

沈書瑤閉上了眼睛。

還好別墅不高，這次墜樓並沒有造成嚴重損傷。

沈書瑤在床上養了幾天傷，顧言琛來過幾次，被她以“想靜一靜”為由擋在了門外。

他大概也覺得理虧，沒有強求。

離婚冷靜期到期的那天，沈書瑤把那份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一個錄音筆放在顧言琛的書桌上。

她把和喬夏所有的對話都錄了下來。

她要讓顧言琛知道，喬夏是怎麼害死他的孩子的！

做完這一切，她走出了別墅大門。

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別墅外的梧桐樹下。

沈書瑤一步一步走向那輛車，陸辭雲早已站在車門處等她。

打開車門，坐進去。

“陸辭雲，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嗯？”

“我要顧言琛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