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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偷！這是我在地上撿的！”

我反應極快，瞬間將那半截信紙順著褲腰塞了進去，隻把彙款單扔在腳邊。

劉秋蘭凶神惡煞地撲了過來，一把薅住我的頭發。

“撿的？你當我是瞎子嗎！你個賊骨頭，敢偷家裏的錢！”

她尖銳的嗓門瞬間撕裂了小院的寧靜，引得隔壁的狗狂吠起來。

沒等我掙脫，院門被沉悶的力道猛然撞開。

婆婆扛著鋤頭氣喘籲籲地衝進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娘！紅梅偷您的彙款單，被我抓了個現行！”秋蘭惡人先告狀，把彙款單遞了過去。

婆婆一看彙款單被翻出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二話不說，掄起粗糙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我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我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滲出了血絲。

“你個千刀萬剮的！在外麵偷人懷了不算，還敢偷家裏的錢私奔！”

婆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往院子外麵拖。

“走！去大隊部！讓全村人看看你這個烈屬是怎麼丟人現眼的！”

我拚命抓著門框，指甲在木頭上摳出深深的白印。

“我沒偷人！這孩子是建軍的！”

“放屁！建軍都死了一個多月了，你這肚子怎麼可能才懷上！”

婆婆力氣大得出奇，硬生生將我拖到了村口的大喇叭底下。

她搶過廣播員的話筒，哭天搶地地嚎叫起來。

“鄉親們呐，都來看看啊！”

“我那可憐的兒子剛走，她就在家裏偷錢，現在還想卷錢和外麵的男人跑路啊！”

高音喇叭將她的誣陷放大了無數倍，傳遍了整個劉家村。

不一會兒，打穀場上就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平時看著挺老實，沒想到背地裏這麼壞。”

“就是，可憐建軍剛走，頭七都沒過呢，她就等不及了。”

幾片爛菜葉和幹土塊砸在我的身上，我百口莫辯。

“大隊長，您得給我做主啊！讓大家都看看她的惡心德行！”婆婆撲到大隊長腳邊幹嚎。

大隊長皺著眉頭，大聲嗬斥：“沈紅梅，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還不老實交代！”

“我說了，是建軍的！他根本沒......”

我剛想說出真相，肚子裏的聲音猛地炸響。

【媽媽，閉嘴！現在說出來沒人會信，他們隻會覺得你瘋了！】

【奶奶已經悄悄讓人去叫李麻子了，今晚就要把你綁走生米煮成熟飯！】

我渾身一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是啊，誰會相信一個死人複活，還當了廠長？

我摸著藏在腰間的那封信，眼神逐漸失去了溫度，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大隊長見我不說話，厭煩地擺擺手。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先關在家裏反省，等查清楚了再嚴肅處理！”

我被婆婆和小姑子像押犯人一樣押回了那個破屋。

夜幕降臨，屋裏連口水都沒給我留。

我坐在黑暗中，手裏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剪刀。

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給老子把門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