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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你昨晚怎麼沒回我消息?"

蘇念晚第二天中午才回家,換了身衣服就窩到沙發上刷手機。

我從廚房端著盤子出來,在餐桌前坐下。

"沒看到。"

"哦。"

她盯著屏幕,手指在上麵飛快滑動。

"宸逸說你昨天約他喝酒了?聊開了沒?"

"聊什麼?"

"頭像那事啊。"

她語氣隨意。

"他說他已經跟你解釋了,你是不是還在糾結?"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沒接話。

她終於轉過頭來看我一眼。

"霽川,你別這樣,宸逸挺不好意思的,他覺得你不信任他。"

"我沒有不信任他。"

"那你倒是回他消息啊,他給你發了好幾條你都沒理。"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他給我發了幾條?"

她頓了一下,視線閃了閃。

"他跟我說的,說你不理他,問我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麼。"

我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他做錯了什麼,她比我清楚。

下午兩點,沈宸逸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張手寫紙條的照片,上麵是他利落的字跡:

"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遲鈍了,連最好的兄弟都會誤解我。"

"但我知道真心不會騙人,時間會證明一切。"

底下三十多個讚,七八條評論。

我往下翻,看到蘇念晚點了讚。

不隻點讚,還評論了一句:

"別多想,你沒做錯什麼。"

我把手機鎖屏,去了陽台。

樓下的街道很安靜,三月的風還涼。

我深吸了一口氣,打開手機備忘錄,把之前查好的機票信息又看了一遍。

哥本哈根。

丹麥皇家藝術學院的交換名額,導師上個月推薦我申請,材料已經遞交了。

如果通過,九月出發,為期兩年。

那是我本科時的夢想。

後來為了留在蘇念晚身邊,我選了本地的設計公司,把這條路擱置了七年。

晚上,蘇念晚在客廳接了個電話。

她沒刻意避開我,但聲音壓得很低。

我從臥室門口經過,聽見她說:

"行,周六我陪你去,別自己一個人。"

停了一下。

"沒事,霽川不會在意的,他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我腳步沒停,走進了衛生間關上門。

周六,她一早就出門了。

穿了那件我去年生日送她的米白色風衣,化了妝,頭發卷了個漂亮的弧度。

出門前她站在玄關穿鞋,跟我說:

"宸逸要去看一個畫展,他一個人不想去,我陪他逛逛,晚上回來。"

"好。"

"你要不要一起?"

她問這句的時候已經係好了鞋帶,手放在門把上。

不是邀請,是確認我會拒絕。

"不去了,我有點累。"

"行。"她拉開門,"那我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丹麥那邊發來的麵試確認郵件。

下周三,線上麵試。

我關上郵件,打開了工作文檔。

晚上八點,沈宸逸發了條朋友圈。

是他和蘇念晚在畫展裏的合影。

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畫前,側身微笑。

蘇念晚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手自然垂著,視線方向是他。

配文:

"有人陪你看懂一幅畫,比一個人看一百幅都值得。"

底下三十多個讚,七八條評論。

我沒點進去看評論。

我知道底下一定有人問"這是女朋友嗎"。

我也知道他不會回答,隻會發一個無所謂的表情包。

而蘇念晚大概會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朋友之間正常社交。

十點,她回來了。

帶著一股美術館裏空調和油彩混合的味道。

進門先去洗了手,然後走過來坐到我旁邊,掏出手機給我看了張照片。

"你看這幅畫,宸逸說像你的風格。"

是一張冷色調的抽象畫,線條銳利。

"嗯。"我看了一眼,沒發表意見。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她把手機收回去,側過身看我。

"臉色不太好。"

"沒有,就是最近項目多。"

"那早點睡。"

她站起來往臥室走。

"對了,宸逸說想來家裏坐坐,明天下午行不行?"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

"你定就好。"

"好,那我跟他說。"

她走進臥室,沒有關門。

我聽見她拉開梳妝台抽屜的聲音,然後是手機按鍵的聲音。

大概是在回沈宸逸的消息。

我把電腦合上,走到陽台上,給導師發了一條微信:

"張老師,麵試我準備好了。"

導師秒回一個OK的手勢。

遠處的城市燈光亮了一片,風從十八樓灌進來,涼颼颼的。

我想起蘇念晚剛才說的話。

宸逸說那幅畫像我的風格。

他在她麵前提到我。

用一種微妙的方式,讓她覺得他在關心我。

這個人真的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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