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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三年風餐露宿的折磨,讓我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顧梔叫來的兩個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上了車。

車子連夜開出了拉薩,直奔機場。

我被強行帶回了老家所在的城市。

但顧梔並沒有把我帶回家,而是將我送到了一家位於市郊的私人療養院。

鐵門落鎖的聲音沉悶刺耳。

我被粗暴地推進一間隻有一張白床的病房裏。

窗戶上焊著粗壯的鐵柵欄,連一絲多餘的陽光都透不進來。

過了幾天,顧梔終於露麵了。

她坐在病房唯一的單人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

“這裏的環境不錯,亦辰特意交代院長,給你安排了最好的單間。”

她的語氣平靜,仿佛在跟我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冷地看著她。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顧梔停下手中的動作,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桌子上。

“顧衍,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現在的局勢。”

“你失蹤了三年,戶口早就被注銷了。”

“在法律上,你已經是一個不存在的死人。”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顧氏集團現在全靠亦辰在撐著,他幹得很好,董事會也很信任他。”

“如果你現在跑出去說你沒死,公司肯定會動蕩。”

我氣極反笑。

“顧氏集團是我爸留給我的心血,是我一手帶上正軌的。”

“他江亦辰算個什麼東西,鳩占鵲巢還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顧梔皺起眉頭,眼神裏滿是對我的失望。

“你還是這麼自私。”

“當年你搞砸了和佳佳的感情,留下一堆爛攤子,是亦辰出麵替你安撫的各方。”

“現在他好不容易把公司穩住,你一回來就要搶,你有良心嗎?”

我閉上眼,不再看她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

講道理是沒用的,他們的心早就偏到了太平洋。

第二天,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來的是程佳。

她牽著那個兩歲多的小男孩,手裏還提著一個精致的果籃。

“阿衍,我來看你了。”

她化著精致的淡妝,穿著昂貴的高定長裙,一副豪門闊太的做派。

那孩子掙脫她的手,跑到我的床邊。

他手裏拿著一個木雕的小馬,正好奇地往牆上砸。

我認得那個木雕。

那是我三年前,得知程佳懷孕時,親手一點點刻出來的。

我以為那是我和她的孩子,滿心歡喜地準備迎接新生命。

我的眼睛瞬間紅了,猛地伸手去奪那個木雕。

“別碰它。”

孩子被我嚇了一跳,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程佳急忙衝過來,一把將孩子抱進懷裏,順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幹什麼!跟一個孩子計較,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被推得倒在床上,木馬掉在地上,摔斷了腿。

江亦辰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他心疼地摟住程佳和孩子,冷冷地看著我。

“顧衍,你就是這麼對待來看你的人的?”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斷腿木馬,聲音發顫。

“這是我的東西,誰允許你們拿給他的?”

江亦辰輕蔑地笑了一聲,用皮鞋將那個木馬踢到了床底。

“你的東西?”

“顧衍,你是不是在西藏待久了,腦子不清醒了。”

“你現在住的病房,你吃的每一口飯,都是我花的錢。”

他走到床邊,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佳佳心軟,覺得對不住你,非要來看看。”

“你要是識趣,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裏當個瘋子。”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程佳在一旁柔弱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亦辰,別這樣,阿衍已經夠可憐了。”

江亦辰立刻換上一副溫柔的麵孔,摸了摸她的頭發。

“好,聽你的。”

他們一家三口相攜離去,留下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病房裏。

沒過多久,兩個膀大腰圓的護工走了進來。

他們手裏拿著束縛帶和注射器。

我拚命掙紮,卻根本敵不過他們長年累月的暴力經驗。

冰冷的針頭狠狠紮進我的靜脈。

液體推入身體的瞬間,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耳邊傳來護工冷漠的聲音。

“乖乖打針,這可是江總特意囑咐的,包你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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