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的一個重要競標項目裏。
項目如果能拿下來,我就會被提拔為主管,徹底站穩腳跟。
我連續加了三個晚上的班,終於把方案打磨到了最完美的程度。
周五下午,我拿著打印好的方案,準備去會議室做最終陳述。
走到走廊拐角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我點開一看,是一張醫院急診科的繳費單。
病人的名字是:薑甜。
繳費人的名字是:鄭以安。
下麵還附帶著一句話:“雲汐,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抑鬱症發作割了手腕,以安為了陪我,連你公司的競標會都沒去。你不會怪我吧?”
我死死盯著那條短信,腦子裏“嗡”的一聲。
今天是我們公司和另一家大企業合作的關鍵競標會。
而鄭以安所在的公司,正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之一。
按照規定,作為項目負責人,他今天必須親自到場。
但他沒來。
他為了一個所謂的“割腕自殺”的薑甜,放棄了幾個億的競標。
更讓我覺得荒謬的是,薑甜居然在這個時候發消息給我。
她是想毀了我的心態。
深呼吸,溫雲汐,深呼吸。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手機塞進口袋,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陳述過程非常順利。
我的方案邏輯嚴密,數據詳實,贏得了甲方連連點頭。
就在我準備進行最後總結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推開了。
鄭以安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衣服有些淩亂,額頭上滿是汗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抱歉,我遲到了。”他大步走到甲方負責人麵前,遞上自己的方案。
“鄭總,你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甲方的臉色很難看,“按照規定,你們公司已經出局了。”
鄭以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懊惱和不可置信。
“雲汐......”他低聲叫了我一句。
我冷漠地移開視線,繼續完成我的陳述。
會議結束後,我們公司毫無懸念地拿下了項目。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鄭以安卻堵在會議室門口攔住了我。
“溫雲汐,你贏了,你現在滿意了?”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我靠實力拿下項目,有什麼不滿意的?”我直視他的眼睛。
“你明知道我今天有急事,為什麼不在會上幫我拖延一下時間!”他憤怒地質問,“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對我多重要?丟了這個項目,我今年的年終獎全沒了!”
我覺得好笑。
“你的急事,就是去陪薑甜包紮手腕?”
鄭以安愣住了,隨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你怎麼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是真的生病了!”鄭以安大聲辯解,“她抑鬱症複發,情緒失控拿刀劃自己。我作為朋友,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她死了嗎?”我冷冷地問。
“你有沒有人性!”鄭以安瞪大眼睛,“溫雲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一條人命在你眼裏還比不上一個破競標?”
“對,比不上。”
我拿起包,往外走去。
外麵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鄭以安追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站住!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話?”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鄭以安,收起你那套被害妄想症。你自己分不清輕重緩急,為了一個處心積慮的女人放棄工作,現在跑來怪我不幫你拖延時間?”
“處心積慮?薑甜哪裏惹你了,你要這麼編排她!”
“她沒惹我。”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鄭以安,我累了。”
“你什麼意思?”他微微一愣。
“分手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出這三個字。
鄭以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似乎沒反應過來,過了好幾秒才幹笑了一聲。
“你又來這套是吧?溫雲汐,每次吵架你都拿分手威脅我,有意思嗎?”
“這次不是威脅。”
我轉過身,走進雨幕裏。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