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以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我不認識他了一樣。
“溫雲汐,你吃錯什麼藥了?”他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顫。
“我讓你滾出去。”我重複了一遍,沒有給他留任何餘地。
薑甜躲在鄭以安身後,死死抓著他的袖子,眼眶瞬間紅了。
“以安,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她帶著哭腔說,“要不我走吧,你別和雲汐吵架了。”
“你別走。”
鄭以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轉頭怒視著我。
“溫雲汐,你簡直莫名其妙!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發什麼瘋?就因為那瓶破香水,你就要跟我鬧到這種地步?”
他指著我的鼻子,語氣裏滿是失望。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溫柔懂事,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尖酸刻薄?”
尖酸刻薄。
這四個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異地三年,為了不打擾他工作,從不主動查崗,從不無理取鬧。
我生病自己去醫院,燈泡壞了自己換,連紀念日都在等他忙完。
最後,我換來了一句“尖酸刻薄”。
“鄭以安,帶著你的好妹妹,離開我的房子。這是我最後一次說。”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鄭以安大概是被我的眼神刺痛了,咬了咬牙。
“行,你冷靜冷靜吧。我真是犯賤才會跑過來看你臉色!”
他一把拉過薑甜,“甜甜,我們走。既然她不歡迎,我們換個地方吃飯。”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溫雲汐,別以為每次鬧脾氣我都會哄你。這次你不主動道歉,我們沒完。”
門被重重摔上。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牆壁都跟著顫了顫。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著桌上那盒已經涼透的生煎,突然覺得無比滑稽。
這就是我談了四年的男朋友。
這就是我交了十年的好閨蜜。
下午,我坐在沙發上整理工作文件。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提示。
是薑甜發來的。
“雲汐,對不起啊。中午以安非要帶我去吃那家日料。我本來不想吃的,但他看我心情不好,非要點個幾千塊的套餐哄我。”
下麵配了一張照片。
精美的日料刺身拚盤,旁邊放著兩杯清酒。
鏡麵的清酒杯上,隱約倒映出鄭以安含笑的側臉。
“他就是個直男,你別生他氣啦。回頭我讓他給你買個包包賠罪。”
我盯著那條消息,突然覺得十分反胃。
她這不是在道歉。
她是在炫耀,是在向我宣示主權。
她想告訴我,鄭以安現在屬於她,而我,隻是個需要用“包包”來打發的麻煩。
我沒有回複,直接將她拉黑了。
沒過多久,鄭以安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按了拒接。
他接著打,大有我不接他就不罷休的架勢。
我歎了口氣,滑下接聽鍵。
“溫雲汐,你把甜甜拉黑幹什麼?”
電話一通,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甜甜好心好意給你發消息道歉,你居然拉黑她?你知不知道她剛才哭得多傷心?”
“她哭得很傷心?”我反問,“因為吃了幾千塊的日料而感動哭了嗎?”
鄭以安噎了一下。
“你胡扯什麼!她是在意你這個朋友!你這人心眼怎麼這麼小,容不下別人一點好是不是?”
“我確實心眼小。容不下我的男朋友和別的女人吃情侶套餐。”
“我們那是正常吃飯!”他怒吼道,“溫雲汐,你別逼我把話說難聽。你要是再這麼作下去,大家連朋友都沒得做!”
“我們本來就不是朋友。”
我平靜地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也將鄭以安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不甘,委屈,憤怒。
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在心口來回拉扯。
但我不能倒下。
因為我知道,這僅僅隻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