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許言禾終於發現我不是在鬧脾氣。
因為我讓秦浣蘅把我在她那兒的東西全部搬走了。
衣服、剃須刀、那雙她買給我的拖鞋,連冰箱裏我愛喝的燕麥奶都沒留下。
許言禾的電話終於打通了。
不是我接的,是秦浣蘅接的。
"喂。"
那頭沉默了三秒。
"溫書珩的電話,你為什麼會接?"
秦浣蘅靠在沙發上,語氣懶散:"他在洗澡。"
"你誰?"
許言禾的聲音壓低了:"秦浣蘅,我警告你......"
"警告什麼?"
秦浣蘅打斷她,聲音忽然冷下來。
"許言禾,你現在沒有任何立場警告我。"
"你在自己婚禮上念給別的男人的情書,然後把新郎丟在台上。"
"他現在在誰身邊,跟你無關。"
電話被掛斷。
秦浣蘅把手機放回茶幾上,抬頭看見我站在浴室門口。
頭發濕著,水順著發尾往下滴。
"聽到了?"
我點頭。
"生氣嗎?"
"不生氣。"
她站起來拿了條幹毛巾走過來,朝我扔過來。
"那就好。"
"她接下來應該會來找你,可能還會搬救兵。"
"你做好準備。"
果然。
第二天,程希堯給我發了消息。
不是用他自己的號,是用一個陌生號碼。
【書珩哥,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看到我的消息。但我真的要說一聲對不起。那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在你的婚禮上表現得那麼失態。言禾她真的很愛你,你別因為我跟她賭氣了好不好?她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我看完,截了圖,發給秦浣蘅。
她秒回:【經典。先道歉,再賣慘,最後道德綁架。三連組合拳。】
我差點笑出來。
又過了兩天。
許言禾直接找到了秦浣蘅的公司樓下。
那天我正好在秦浣蘅辦公室裏整理新的手機卡信息。
落地窗前,秦浣蘅看了一眼樓下,回頭看我:
"你前未婚妻在樓下。"
"要見嗎?"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許言禾站在公司門口,穿著那件我陪她買的米色風衣,手裏拎著袋東西。
旁邊停著她的車。
車副駕座上坐著一個人。
程希堯。
他沒下車,隔著車窗往上看,像是知道我在看。
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我收回視線。
"不見。"
秦浣蘅點頭,拿起辦公電話打給前台。
"樓下有個姓許的,不接待。"
"她要是賴著不走,報物業。"
十分鐘後,我手機響了。
許言禾的消息:
【書珩,我就在樓下。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麼時候?希堯跟我一起來的,他想當麵跟你道歉。如果你覺得他在你就不出來,那你也太小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秦浣蘅跟你說了什麼,但你別被人挑撥了。我們六年的感情,值得你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
接著又來一條:
【隻要你現在下來,我什麼都可以重來。誓詞我重新寫,婚禮我重新辦。】
【這次是隻屬於你的,每一個字。你要是還不滿意,你可以讓你家人來審稿。這樣夠有誠意了吧?】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每一個字都在告訴我,她覺得這是恩賜。
她覺得問題隻是一段誓詞,隻要重寫一段,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地回去。
六年。
她至今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覺得錯的是我在計較,我在鬧,我在被別人挑撥。
我把手機放下,看向秦浣蘅。
"幫我回一條。"
"說什麼?"
"說......"
我想了想。
"說溫書珩三天前已經跟我領了結婚證,謝謝你的誓詞,留著以後講給程希堯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