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異地戀第三年,我跟男友吵架,他甩下一句"你太作了"就掛了電話。
我哭著打給閨蜜程晚,讓她幫忙勸勸。
半小時後,程晚發來消息:搞定了,他說明天給你道歉。
從那以後,每次吵架我都找程晚。
她從沒讓我失望過,總能把江嶼哄得服服帖帖。
直到有天深夜,我刷到程晚的朋友圈,九宮格海邊照,配文:治愈一切的旅行。
第二張右下角,沙灘上兩杯莫吉托。
第五張逆光剪影裏,一個男人側臉輪廓太熟悉了。
我手指發麻,點開江嶼朋友圈,三天可見,空空蕩蕩。
再翻聊天記錄,上周他說出差,我發了八條消息,隻回了一個"嗯"。
可程晚那條朋友圈,他點讚了。
我撥過去,響了很久,程晚接的。
她語氣軟綿綿的:
“江嶼在洗澡,有什麼事嗎?”
背景裏傳來浪聲,和酒店浴室的水聲。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我平靜地按下了掛斷鍵。
用了三年才看清,原來我一次次遞出去的台階,早就鋪成了他渡向別人的橋。
既然心已易主,這段感情,我便不要了。
......
“醒了嗎?昨晚晚晚勸了我半宿,我決定不生你氣了。”
手機聽筒裏,江嶼的聲音帶著理所當然的施恩意味。
我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自己眼底的烏青。
沒有說話。
江嶼在那頭等了幾秒,似乎有些不耐煩。
“沈寧,你啞巴了?昨晚無緣無故掛晚晚的電話,知不知道她多傷心?”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
“她好心幫你探我的口風,你倒好,直接甩臉色。”
“你那大小姐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我垂下眼,視線落在亮起的平板屏幕上。
那是我們家裏共用的雲盤賬號。
十分鐘前,因為江嶼的手機設置了自動備份,相冊同步更新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Live Photo實況照片。
白色的酒店床單上,散落著一件男士襯衫,和一條成色極好的梵克雅寶手鏈。
長按屏幕,照片動了起來。
背景音裏夾雜著海浪的白噪音。
程晚嬌滴滴的聲音從裏麵傳出:“江嶼,這條手鏈好貴,你真的要送我嗎?”
接著是江嶼帶著笑意的低語:“戴上試試,肯定比沈寧戴著好看。”
我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指甲陷入掌心。
痛覺讓我異常清醒。
“喂?你到底在沒在聽?”江嶼拔高了音量。
我收回手,嗓音幹澀:“聽到了。”
“聽到就去給晚晚道個歉。”
他理直氣壯地下達指令。
“她可是為了我們倆的事操碎了心,你別總是不識好歹。”
就在這時,屏幕上方彈出了程晚的微信消息。
“阿寧,江嶼氣消啦,你快哄哄他。”
“對了,昨晚我幫他挑了一份禮物給你賠罪哦。”
附帶一張圖片。
正是那條手鏈,隻不過背景被精心裁剪過,隻剩下包裝盒。
我盯著那條消息,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年。
我以為我們是無話不談的閨蜜,以為他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原來他們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用這種隱秘的方式共享著心跳。
“道什麼歉?”我輕聲問。
江嶼顯然沒料到我會反問,語氣瞬間冷硬。
“你什麼意思?又想吵架是吧?”
他冷笑一聲。
“沈寧,我真是受夠了你這種無理取鬧的性格。出差這麼累,我還要為了你的情緒買單。”
“晚晚說得對,你就是被我慣壞了。”
我握著手機,看著抽屜裏那疊原本準備給他慶生的厚厚手稿。
那是我熬了半個月為他公司畫的設計圖。
現在看起來,像個天大的笑話。
“出差很累嗎?”我語氣平淡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似乎是心虛,又似乎是被我的平靜弄得有些煩躁。
“廢話。每天開會應酬,還要應付你時不時的查崗。”
他煩躁地咂了下嘴。
“行了,明天中午的航班回。你記得把家裏收拾一下,我不喜歡看到亂糟糟的。”
交代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有問我昨晚為什麼突然掛斷,也沒有問我現在心情如何。
隻有高高在上的命令。
我放下手機,點開航空公司的小程序。
把明天下午準備飛過去接他、順便度周末的機票退了。
兩千塊的退票費,扣得我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拉開衣櫃,把屬於江嶼的衣服一件件拽出來。
丟在地板上。
以前我總是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襯衫熨得平整,按照顏色深淺排列。
現在,那些昂貴的麵料堆在一起,像一團沒用的破布。
手機再次震動。
程晚發來一條長語音。
“阿寧,江嶼買這手鏈可花了不少錢呢。我本來勸他別亂花錢,可他說隻要你能開心,多少錢都值。”
“你這回可別再跟他鬧脾氣了,男人是要哄的呀。”
我點開她的頭像,進入朋友圈。
那組海邊九宮格還在那裏,大喇喇地向所有共同好友展示著她的“治愈之旅”。
隻是那張有江嶼側影的剪影照,被設置成了僅對我不可見。
可惜她不知道,我有另一個小號加過她。
我把那段實況照片下載,保存到本地加密文件夾。
然後回複了她三個字。
“知道了。”
她秒回一個俏皮的表情包。
“那就好。明天見啦。”
我看著屏幕上虛偽的笑臉,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
從腳邊的儲物箱裏,翻出一個空蕩蕩的紙箱。
明天見。
是該好好見一麵了。
“希望明天,你們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