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終於亮出了底牌。
我渾身冰涼。
如同墜入萬丈深淵。
“顧辰風,你還是個人嗎?”
“當初明明是你酒駕,闖紅燈撞了我弟弟!”
我聲音抖得厲害。
“他才十九歲,大好的人生都被你毀了,變成一個隻能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你在醫院走廊裏給我跪下,發誓會一輩子負責,會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照顧。”
“現在你拿他的命來威脅我?”
顧辰風沉默了兩秒。
語氣變得極度不耐煩。
“薑晚,當年的事我已經賠過錢了。”
“這五年的天價特護病房也是我出的,我對你們姐弟早就仁至義盡了。”
“一句話,乖乖聽話,醫藥費我繼續交。”
“要是敢給我惹麻煩,明天你弟弟就會被扔出醫院大門。”
我死死咬著牙,嘴裏嘗到了血腥味。
“顧辰風。”
“你試試。”
說完,我狠狠掐斷了電話。
指尖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胸口仿佛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塊。
除了冷,什麼感覺都沒有。
接下來的三天。
顧辰風再也沒有打過電話。
隻是他的助理,每天按時往我的賬戶裏打一筆錢。
備注上統一寫著補償。
看著銀行卡裏不斷上漲的數字,我隻覺得嘲諷。
我沒有動那筆錢。
一分都沒有。
我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待在傅靳川的公寓裏。
不吵不鬧。
不悲不喜。
傅靳川很忙,早出晚歸。
但他每天都會準時讓人送來三餐,全是孕婦適宜的口味。
第四天下午。
公寓的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送餐的,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卻是一個穿著高定套裝,妝容精致的女人。
顧嵐。
顧辰風的親姐姐。
她手裏拎著一隻價值百萬的鉑金包。
眼神上下打量著我,像在看一件不值錢的滯銷品。
“打擾了。”
她沒等我開口,直接推開我走了進去。
嫌棄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靳川這品味,真是越來越清奇了,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裏帶。”
我關上門。
“顧大小姐,有何貴幹?”
顧嵐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
“辰風讓我來看看你。”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扔在茶幾上。
“下個月初十,辰風和孟夏的訂婚宴。”
“你作為辰風的前任,不來觀禮,說不過去吧?”
我盯著那張請柬。
刺目的紅色像是一把刀,紮在眼睛裏。
“他讓我去?”
“當然。”
顧嵐輕笑一聲。
“辰風說,你不死心。”
“讓你去看看孟夏的排場,讓你徹底死心,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不去。”
“這可由不得你。”
顧嵐臉上的笑意斂去,眼神變得淩厲。
她又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麵上。
“私人醫院高級VIP產檢套餐。還有一份資產轉讓協議。”
“辰風說了,你肚子裏的這個,雖然懷得不是時候,但好歹是顧家的種。”
“孟夏生不了。你把這孩子生下來,過繼到孟夏名下。”
“這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滾得遠遠的。”
我僵在原地。
耳朵裏嗡嗡作響。
“你說什麼?”
“他要把我的孩子,過繼給林孟夏?”
“很難理解嗎?”
顧嵐嘲弄地看著我。
“你真以為辰風縱容你懷孕,是因為愛你愛得發狂?”
“薑晚,你太天真了。”
“他早就想好讓你代孕,一直瞞著不提,就是為了等孟夏點頭。”
“現在孟夏同意了,你的任務也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