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僵在原地。

渾身發冷。

傅靳川不再廢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去哪？”

“我家。”

他力道大得不容拒絕。

“顧辰風既然把你托付給我，我總得盡一盡兄弟的本分。”

我掙紮。

“我回自己家。”

“你確定？”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顧辰風隨時會讓人去你家堵你。你現在回去，就是告訴他，你在鬧脾氣，在等他哄。”

我僵住。

閉上眼。

咽下喉間翻湧的酸澀。

最終。

我邁開僵硬的腿。

跟了上去。

傅靳川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高檔的大平層。

冷硬的黑白灰極簡風。

沒有任何生活氣息。

像他這個人一樣，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把我扔進客房。

“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早點睡。”

門被關上。

我靠在門背上，渾身脫力地滑坐在地。

手機屏幕亮著。

置頂的對話框裏，顧辰風的消息還停留在昨晚。

顧辰風：晚晚，明天有個驚喜給你。

這就是他給我的驚喜。

把我推給他的發小，自己跑去跟別的女人試婚紗。

甚至，連我肚子裏的孩子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我把頭埋在膝蓋裏。

沒有哭出聲。

隻是肩膀不住地顫抖。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

傅靳川不在家。

餐桌上放著溫熱的粥和幾碟精致的小菜。

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吃完。門鎖密碼是0921。】

0921是我的生日。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心口莫名緊了一下。

搖搖頭，把那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從我第一次出現在顧辰風身邊，傅靳川就看我不順眼。

怎麼可能用我的生日做密碼。

肯定是巧合。

我拉開椅子坐下，剛喝了一口粥。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顧辰風的名字。

我盯著那個名字，心裏的鈍痛再次蔓延。

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了很久。

最終還是劃開了。

“晚晚。”

顧辰風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不悅。

“怎麼一直不回消息？”

我張了張嘴。

“沒看手機。”

“還在鬧脾氣？”他歎了口氣。

“我都說了，孟夏隻是聯姻對象，我不愛她。”

“昨晚試婚紗折騰到半夜，她脾氣大，事兒又多，我累得連飯都沒吃。”

他習慣性地向我倒苦水。

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心疼他，安慰他。

我握著勺子的手一點點收緊。

“是嗎。”

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真的很累嗎？”

“當然。”他抱怨道。

“要不是為了顧家，我怎麼會受這種閑氣。”

“晚晚，等我回國，給你帶你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限量版包包，算作補償，好不好？”

五年的青春。

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用一個包來補償。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就在這時。

我麵前的平板電腦突然彈出一個同步通知。

那是顧辰風為了查崗，強行讓我綁定的情侶健康監測賬戶。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顧辰風此刻的心率數據。

平穩。

緩慢。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智能家居的自動播報。

“巴黎西郊別墅主臥，香氛已開啟，水溫已調至適宜，請享受您的沐浴時光。”

女聲的播報冰冷且清晰。

更刺耳的，是隨之傳來的一段語音留言。

顯然是不小心碰到了同步鍵。

“辰風，水放好了，你還要在陽台打多久電話呀？”

是林孟夏的聲音。

嬌嗔。

甜膩。

帶著事後獨有的慵懶。

顧辰風在電話那頭顯然也聽到了回音。

他呼吸一滯。

“晚晚，你聽我解釋......”

“不用了。”

我打斷他。

看著平板上那條鮮紅的心率線，覺得刺眼至極。

“你不是在試婚紗，你是在試婚床吧。”

“顧辰風，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他似乎被戳痛了神經，聲音瞬間拔高。

“薑晚！”

“你別不知好歹！我是男人，逢場作戲而已，你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嗎？”

“你現在乖乖待在靳川那裏，等我回去，我們一切照舊。”

“你要是再胡鬧，別怪我停了你弟弟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