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說!”
蕭鶴川臉色驟變,猛地將那木盒甩在桌上,盒蓋震開,那股淡淡的木香在空氣中彌漫。
他指著我,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憤怒。
“祝靈昭,你在胡編亂造什麼?映雪不過是一番好意,你為了打壓她,竟然連這種惡毒的罪名都想得出來!”
柳映雪此刻已經搖搖欲墜。
她捂住胸口,臉色煞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無聲滾落,聲音甚至因為過度的“溫和”而近乎哀求。
“姐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那木料是我在西街攤子上買的,老板隻說是好木頭,我哪裏懂什麼沉陰木。”
她轉頭拉住蕭鶴川的袖子,咳得撕心裂肺。
“世子,別怪姐姐。一定是我命數不好,送個禮都能惹出這等禍事。我還是回府去吧,免得臟了祝家的地界。”
彈幕鋪天蓋地。
【臥槽,女主太能扯了吧,隨便編個毒木頭就想翻盤?】
【反噬她!男主快點看清這個毒婦的真麵目!】
【這木頭係統鑒定過,就是普通的鬆木啊,女主裝什麼大尾巴狼。】
看到係統鑒定的彈幕,我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是的。
這塊木頭當然不是什麼沉陰木。
大祁根本就沒有沉陰木這種東西。我不過是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
但我需要的不隻是把禮物打回去。
我要的是,把水攪渾。
當蕭鶴川的憤怒到達頂點時。
柳映雪突然再次發難。
她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身子一晃,猛地偏過頭,竟然直接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那血噴在月白色的錦緞上,觸目驚心。
“映雪!”蕭鶴川目眥欲裂,一把接住軟倒的她。
柳映雪虛弱地靠在他懷裏,眼神清澈而釋然。
“世子......別怨姐姐。我今日出門前,用了一點姐姐昨日賞給我的玉容香......大概,大概是我身子虛,消受不起好東西罷了。”
她抓著蕭鶴川的手,死死盯著我。
“我不怪任何人。這都是我的命。”
整個花廳瞬間炸開了鍋。
蕭鶴川猛地抬頭,盯著我的眼神已經不是憤怒,而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玉容香?那是母親前日才賞給你的貢品,你竟敢在裏麵下毒?!”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祝靈昭,你簡直是個瘋婦!來人!去請太醫!若映雪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整個祝家陪葬!”
母親嚇得險些暈倒,父親臉色鐵青地扶住她,厲聲喝道。
“蕭世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女兒絕不會做這種醃臢事!”
“證據確鑿,她親口賞的香,還有什麼可抵賴的!”蕭鶴川將柳映雪打橫抱起,怒極反笑。
“好一個知書達理的侯門主母!”
彈幕瘋狂地慶祝著。
【爽了爽了!白月光獻祭流打法。】
【這下徹底定罪了吧!那香裏可是加了係統的‘斷腸散’體驗卡的,太醫絕對查得出來是中毒!】
【女主馬上就要被休咯。】
情緒在此刻緊繃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認定我下了毒,認定我要被這口黑鍋壓死。
我看著蕭鶴川急匆匆往門外走的背影,突然冷不丁地開口了。
“站住。”
我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蕭鶴川滿眼通紅地轉過身。
“你還想如何?!”
我沒有理他,轉頭看了一眼門外。
“父親,您方才請的千金科何太醫,可到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管家的通報:“老爺,何太醫到了。”
一個提著藥箱的老太醫匆匆走了進來。
我快步走上前,直接指向蕭鶴川懷裏的柳映雪。
“何太醫來得正好。勞煩您當著世子和諸位長輩的麵,替這位柳姑娘驗一驗毒。”
我直視著柳映雪因為驚恐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妹妹既然說我在玉容香裏下了毒,這血都吐出來了,想必是中了劇毒。太醫驗過,我們才好給世子一個交代。”
蕭鶴川冷笑一聲。
“驗就驗!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他將柳映雪放在旁邊的軟榻上。
何太醫上前,先是觀察了地上的血跡,又搭上了柳映雪的脈搏。
整個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柳映雪依舊裝出虛弱的模樣,但她眼底的底氣卻很足。因為係統給的藥,絕不會被凡人太醫查出破綻。
太醫號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蕭鶴川迫不及待地催問:“太醫,她可是中了斷腸之毒?”
何太醫鬆開手,站起身,表情古怪地看了蕭鶴川一眼。
“回世子......這位姑娘,並沒有中毒。”
“什麼?”蕭鶴川一愣。
何太醫搖了搖頭。
“姑娘脈象平穩,氣血充足,哪裏有半分虛弱之症?至於這地上的血......”
太醫用手指撚了撚那暗紅色的液體,放在鼻下聞了聞。
“這根本不是血。”
太醫毫不留情地戳破。
“這是用朱砂、明礬混合著雞血調製而成的顏料。入口即化,吐出來看著嚇人,實則隻是用來唱戲的把式。”
此話一出。
不僅是蕭鶴川,連原本瘋狂滾動的彈幕都出現了長達三秒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