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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離婚冷靜期的第三天。

我不得不回一趟裴書白的文化傳媒公司。

因為我那本準備出國的因公護照,還鎖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裏。

三年前他不準我跟前東家去海外進修,強行把我的所有有效證件全數沒收。

說是怕我跑了。

其實就是變態的占有欲。

剛走進公司大門,前台小李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以前她總是熱情地喊我裴太太。

今天,她正在塗口紅,眼皮都沒抬一下。

"找誰呀?"

"我找裴書白。"我平靜地說。

小李蓋上口紅,陰陽怪氣地笑了:"喲,是沈姐啊。裴總正在和蘇總監開會呢,你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蘇總監。

蘇晚晚。

離婚申請才交上去三天,她就已經空降成了公司的版權部總監。

"我隻拿一樣東西,拿完就走。"我往前走。

小李猛地站起來,擋在我麵前。

"沈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她的聲音驟然拔高,惹得辦公區好幾個人探出頭來。

"現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你被裴總甩了?"

"一個黃臉婆,離了婚還死纏爛打,我都替你臉紅。"

辦公區裏傳來幾聲毫不掩飾的竊笑。

我看著小李那張趾高氣揚的臉。

真是牆倒眾人推。

"讓她進來吧。"

走廊盡頭,蘇晚晚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極好的職業套裝,脖子上戴著那條裴書白前天晚上剛在拍賣會上拍下的藍寶石項鏈。

當時他說那是給公司大客戶的禮物。

原來大客戶就在他床上。

蘇晚晚走到我麵前,用那種悲憫的眼神打量著我。

"小李,怎麼能這麼跟前老板娘說話呢?雖然被掃地出門了,基本的麵子還是要給的呀。"

小李立刻換上討好的笑臉:"蘇總監教訓得是,我這不是怕她打擾您和裴總談大項目嘛。"

我沒理會她們的陰陽雙簧,徑直朝總裁辦公室走。

蘇晚晚側身攔住我。

"蔓蔓姐,書白哥正在跟投資方通電話,關於南星老師的簽約事宜。"

她特意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昨晚南星老師用她的私人郵箱回複了我們的郵件,說對我們的報價很感興趣。"

她的眼睛裏滿是得意的光芒。

"你看,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

"我能幫書白哥拿下國內最頂流的作家,幫他完成公司上市的對賭協議。"

"而你,隻會像個保姆一樣問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飯。"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

南星回複了郵件?

我怎麼不知道。

我腦子轉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周硯用的障眼法。

他故意讓人用跟我不相幹的郵箱給了他們一個模棱兩可的回執,就是為了把裴書白的胃口徹底吊起來。

"你覺得你贏了?"我看著蘇晚晚。

蘇晚晚掩嘴輕笑:"這還不夠明顯嗎?"

辦公室的門開了。

裴書白拿著手機走出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晚晚,投資方那邊同意追加兩千萬預算了!隻要能簽下南星這株搖錢樹,哪怕翻倍都值!"

他猛地抬頭,看見了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來幹什麼?不是讓你滾得越遠越好嗎?"

"我的護照在你的保險櫃裏。"我直視著他。

"護照?"裴書白冷笑一聲,"你要護照幹什麼?想出國?就你現在卡裏那點連機票都買不起的餘額,你想去哪?"

三年前,他逼我注銷了社交賬號。

拿走了我的工資卡。

他說:"老婆隻需要在家等我回來,我要什麼,你給什麼就行了。錢的事情,男人會解決。"

結果就是,這三年,我連買一包衛生巾都要看他的臉色報賬。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我一字一頓地說,"裴書白,還給我。"

"我還真是不想給你。"

裴書白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蔓,你是不是覺得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我就會心軟?"

"我告訴你。"

"今天下午我就要敲定和南星的最終合同細節。"

"等這筆簽約完成,公司估值直接翻倍。"

"到時候,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保安,把這個閑雜人等趕出去。別弄臟了公司的地毯。"

兩個保安立刻從電梯口跑了過來,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蘇晚晚站在一旁,嘴角噙著勝利者的微笑。

"哎呀,你們輕點,別把蔓蔓姐的舊衣服弄破了。"

我沒有掙紮。

隻是冷冷地看著裴書白。

"你會後悔的,裴書白。"

"把你剛才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記好了。"

裴書白仰頭大笑:"後悔?我裴書白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趕緊給我滾!"

我被保安半強迫地帶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我看到裴書白親昵地摟住了蘇晚晚的腰。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周硯的電話。

"周總。"

"郵箱的回執是你的人發的吧?"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輕笑。

"怎麼?嫌我動作太快了?不給他點希望,他怎麼敢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

我靠在電梯壁上,看著跳動的數字。

"把晚宴的時間提前。"我說,"我一分鐘都不想多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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