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救命!”
沈茶音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但哪裏跑得過泥石流的速度。
眨眼間她就被半埋在了惡臭的泥潭裏,嘴裏灌滿了爛泥,連呼救聲都發不出來。
我隔著鐵柵欄,看著她那副慘狀,忍不住鼓起了掌。
“精彩,真是精彩。”
外麵亂作一團,家丁們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挖掘。
沈茶音被從泥石流裏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聽說她在泥坑裏吞了一整隻不知道死了多久的癩蛤蟆,回房後吐得膽汁都出來了。
接連在一天之內受了重傷又吃了大虧,沈茶音徹底陷入了癲狂。
她歇斯底裏地向蘇錦書和沈震燁哭訴。
“是她!肯定是她招來的邪氣!父親,母親,你們如果再留著她,整個將軍府都會被她克死的!”
沈震燁和蘇錦書也終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短短兩天,大兒子雙腿全斷,小女兒毀容加重傷。
這哪是鎮宅,這分明是催命啊!
於是,在沈茶音的攛掇下,蘇錦書連夜花重金從城外的玄清觀請來了一位據說法力高強的道士。
第三天中午,我正靠在地窖的牆壁上打盹,鐵門被人粗暴地踹開。
幾個家丁如狼似虎地衝進來,將五花大綁的我拖了出去。
外麵陽光刺眼,我眯著眼睛,看到院子裏搭起了一個巨大的高台。
高台四周堆滿了幹柴,上麵畫滿了各種鬼畫符。
一個穿著杏黃道袍、留著山羊胡的老道士,正手持木劍念念有詞。
沈震燁、蘇錦書、還有坐在輪椅上的沈霽野和滿頭包的沈茶音,全都站在不遠處,用一種看仇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我。
我被押上高台,綁在了一根粗大的木柱上。
“父親,這是演的哪一出啊?”我冷笑著問。
沈震燁鐵青著臉,眼中沒有一絲對親生女兒的憐憫。
“孽障!無極道長已經看過了,你體內藏著千年的厲鬼,專門吸食親人的氣運!”
“隻有用三昧真火將你焚燒殆盡,才能保住我沈家滿門!”
我差點氣笑了。
“你們是真蠢還是裝蠢?殺人放火也敢明目張膽地在府裏幹,不怕官府抓你們嗎?”
蘇錦書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你突發惡疾,不治身亡。誰會來查一個不受寵的棄子!”
“隻要你死了,我的音音和霽野就能好起來!”
沈茶音坐在輪椅上,眼神中透著瘋狂的痛快。
她手裏舉著一個火把,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被燒成灰燼。
“姐姐,你安心上路吧。下輩子,別再投胎到這大戶人家了!”
無極道長裝模作樣地揮舞著木劍,大喝一聲。
“時辰已到!行火刑!驅邪祟!”
沈茶音獰笑著,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火把扔進了幹柴堆裏。
幹柴被潑了猛火油,火苗瞬間竄起丈高,像一條條毒蛇般朝我蔓延過來。
灼熱的溫度炙烤著我的臉頰,濃煙嗆得我無法呼吸。
“燒死她!燒死這個掃把星!”
台下,我的親生父母和兄長,正激動地看著這一切。
火舌已經舔舐到了我的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