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將軍府真千金,但命格天煞,克親克友,爹娘把我丟在莊子上十六年不管。
直到府中連遭橫禍,三個月內死了兩匹戰馬、塌了一座祠堂、長兄出征折了腿。
高人說府上煞氣太重,必須把我這個"災星"接回來鎮宅。
於是我接回了將軍府,當夜,養在府中十六年的假千金就給我的安神湯裏擱了巴豆。
她端著碗笑吟吟走進來:
"姐姐身子弱,這湯趁熱喝。"
我還沒接過碗,她手一抖打翻了湯碗,湯水潑了一臉。
半個時辰後,假千金在茅房蹲到腿軟,太醫連夜被請了三趟。
第二日,她趁我在荷塘邊喂魚,從背後伸手要推我下水。
可手指剛碰到我後背,腳下青苔一滑,整個人撲通栽進了池子裏。
丫鬟撈她上來時,嘴裏含了半條水草,妝花得像個唱戲的。
第三回,她買通了我身邊的粗使婆子,想把一支男人的發簪塞進我枕下,坐實我私會外男。
可發簪轉頭出現在她的枕頭下,假千金徹底瘋了,衝到正廳指著我尖叫:
"她就是個掃把星!你們為什麼還要留她!"
我撓撓頭,不是掃把星我還回不來呢。
......
“音音,我的音音怎麼了?”
我那嫌棄了我十六年的親娘蘇錦書,在丫鬟的攙扶下急匆匆跨過門檻。
沈茶音一看靠山來了,瞬間變臉。
前一秒還張牙舞爪,下一秒直接軟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母親,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霸占了她的位置?若是如此,女兒寧願絞了頭發做姑子去,也不願在這個家礙姐姐的眼。”
她指著地上的男式發簪,渾身發抖。
“姐姐竟然在我的床榻下塞這種汙穢之物,這是要逼死女兒啊!”
蘇錦書一聽,心疼得臉都白了,將沈茶音一把摟進懷裏。
她轉過頭,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我,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個洞來。
“沈晏初!你這天煞的災星,剛回府就搞得家宅不寧!”
“音音身子弱,你竟然用這種下作手段汙蔑她的清白,你在莊子上學的規矩都被狗吃了嗎?”
我找了張太師椅舒舒服服地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蘇夫人,你說話可得講基本法。”
“這發簪是從她枕頭底下搜出來的,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塞的?”
蘇錦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除了你還能有誰?音音一向乖巧懂事,斷不會與外男有染!”
“你就是嫉妒她,你這個毒婦!”
我放下茶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要是毒婦,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倆都毒啞,省得天天在我麵前演母女情深。”
“姐姐,你怎可如此頂撞母親!”沈茶音靠在蘇錦書懷裏,虛弱地咳嗽著,“都是我的錯,我這就搬出府去......”
“門在那邊,不送。”我擺擺手。
沈茶音僵住了,大概沒料到我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住口!”
一聲怒喝從門外傳來。
我那折了腿的大哥沈霽野拄著拐杖,由小廝扶著一瘸一拐地進了屋。
他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我。
“沈晏初,你不要欺人太甚!”
“音音是我們從小寵到大的,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趕她走?”
我看著他打著石膏的斷腿,忍不住笑出聲。
“大哥,你這腿都折成這樣了,還堅持出來主持公道,實在是兄妹情深。”
“不過我勸你少動怒,萬一另一條腿也折了,以後就隻能躺著了。”
沈霽野被我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野丫頭!”
“來人!把她給我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飯!”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想要來抓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屑。
“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走到門口時我回過頭,對著沈茶音笑了笑。
“好妹妹,晚上睡覺記得睜一隻眼,小心發簪變成飛刀哦。”
沈茶音嚇得縮進了蘇錦書懷裏,蘇錦書大罵我是個瘋子。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溜溜達達地去了祠堂。
這裏的環境比莊子上好多了,至少有軟墊可以睡覺。
夜深人靜。
祠堂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沈茶音提著個食盒,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躺在蒲團上,臉上露出了惡毒的笑容。
“姐姐,祠堂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坐起身,打了個哈欠。
“還行,挺安靜的。”
她咬牙切齒地走上前,將食盒重重砸在供桌上。
“沈晏初,你別得意得太早!”
“隻要有我在,你在這個家裏永遠是個外人!”
“我今天非要給你個教訓不可!”
她從袖子裏摸出一根帶刺的戒尺,惡狠狠地朝我走來。
“母親說了,讓我替她好好教導教導你規矩!”
我坐在原地沒動,甚至懶得躲。
“你確定要打我?我可是很邪門的哦。”
沈茶音冷笑一聲。
“少拿那種騙人的鬼話嚇唬我!去死吧!”
她高高舉起戒尺,用力朝我臉上抽來。
砰的一聲。
祠堂的窗戶突然被一陣狂風吹開,供桌上的兩支巨大紅燭被風卷著倒了下來。
好巧不巧,滾燙的燭淚和火苗直接砸在了沈茶音的手背上。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的戒尺脫手而出。
那戒尺在空中轉了個圈,精準無誤地砸在了她自己的腦門上。
沈茶音捂著流血的腦門,在地上瘋狂打滾。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攤開雙手,滿臉無辜。
“我碰都沒碰你一下,是你自己運氣不好,這也能賴我?”
門外的丫鬟聽到動靜,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二小姐!您怎麼了!”
沈茶音指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她用妖法害我!快去叫母親和大哥!”
丫鬟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靠在柱子上,看著地上的沈茶音,語重心長。
“妹妹啊,你自己平地摔跤,非說是我用妖法。”
“你怎麼不說這祠堂裏的列祖列宗看不慣你這副樣子,顯靈教訓你呢?”
沈茶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供桌上的牌位破口大罵。
“什麼列祖列宗!都是一群死人,還能管得了活人的事?”
話音剛落,供桌最上方那個最大的祖宗牌位毫無征兆地倒了下來。
啪的一聲脆響。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沈茶音的鼻梁上,兩管鼻血瞬間噴湧而出。
我看著她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不就顯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