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屍潮爆發那天,男友沈越一腳把我踹下越野車。
副駕上的女隊友探出頭,衝我擺了擺手。
"沈哥說了,車上少個人開得快,你辛苦點。"
身後是黑壓壓湧來的屍群。
我拚命追了三十米,沈越甚至沒踩一腳刹車。
被咬的前一秒,一把匕首釘穿了喪屍的後腦。
救我的人叫顧衍,
把我帶回了他建起的人類最大安全區。
我高燒三天,醒來時發現自己能聽見喪屍的腦電波。
再後來,安全區擴張了幾倍,建起了十二米高的城牆。
城牆上站著的人是我,和那個救我的男人,顧衍。
所以當沈越帶著他那群破爛隊伍跪在城門口求收留時,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滿臉血汙,嘴唇哆嗦著喊我名字:
"阮秧......阮秧你開門,我是你男朋友啊......"
顧衍攬過我的腰,側頭問我:"認識?"
我笑了笑。
"不認識。我這不收廢物。"
......
“秧秧,這件衝鋒衣我先穿啦。”
蘇雲眠拿著那件黑色的防風外套,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這是我背包裏最後一件禦寒的衣服。
“還給我。”
我走上前,朝她伸出手。
這件衣服是我連夜從廢墟裏翻出來的。
為了拿到它,我的手臂被碎玻璃劃出了一道極深的血口。
蘇雲眠動作一頓,委屈地咬了咬下唇。
她沒有把衣服遞給我,而是順勢往後退了半步。
腳踝仿佛崴了一下,整個人直直地往後倒去。
“小心。”
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沈越皺著眉,將蘇雲眠扶穩。
他順手拿過那件衝鋒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一件衣服而已,你跟她計較什麼?”
他抬眼看向我,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動作,喉嚨有些發緊。
“那是我的東西。”我平靜地看著他。
“晚上降溫到了零下,我隻剩下這一件外套。”
沈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他替蘇雲眠拉好拉鏈。
“雲眠是異能者,她明天還要負責清理前麵的喪屍。”
“她要是凍病了,我們整個隊伍都得跟著遭殃。”
“你隻是個普通人,乖乖待在車裏睡覺吹暖風就行了,懂點事行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和我相戀三年的男人。
他的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隻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加掩飾的偏袒。
蘇雲眠躲在沈越身後,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沈哥,算了,我還是把衣服還給秧秧吧。”
“她本來就因為我覺醒了異能心裏不舒服,要是再因為一件衣服生我的氣,會影響隊伍團結的。”
她說著,作勢要拉開拉鏈。
沈越一把按住她的手。
“不準脫。”
他轉頭看向我,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阮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
“雲眠為了大家出生入死,你不但不感激,還處處針對她。”
“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明天開始,隊伍的物資減半供應給你。”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
將喉頭翻湧的酸澀一點點咽了回去。
“隨便你。”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走到角落的物資箱旁,坐了下來。
深夜。
廢棄的服務區裏安靜得隻能聽見風聲。
到了分發口糧的時間。
隊伍裏的人排隊去領食物。
輪到我時,蘇雲眠遞過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塊長滿了綠毛的過期麵包。
我抬起頭看她。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不好意思啊秧秧,新鮮的麵包剛才分完了。”
“你平時在車上也不怎麼消耗體力,將就吃一口吧。”
我看著她手裏還拿著半包拆開的火腿腸。
那是昨天沈越專門從超市的冷庫裏找出來,說要給我補身體的。
現在卻拿在蘇雲眠的手裏。
我沒接那塊發黴的麵包。
轉身走到沈越身邊。
他正在低頭擦拭手裏的唐刀。
“沈越。”
我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頭,眉頭微蹙。
“又怎麼了?”
“蘇雲眠把我的口糧扣了,換成了發黴的麵包。”
我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在裏麵找到一絲熟悉的關切。
沈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蘇雲眠。
蘇雲眠立刻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受了極大的委屈。
沈越回過頭,眼神變得極其冷漠。
“雲眠消耗大,需要多補充營養。”
“那我的口糧呢?”
“阮秧。”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充滿了警告。
“我們現在是在逃命,不是在過家家。”
“你要是覺得委屈,隨時可以走,沒人攔著你。”
空氣驟然凝固。
像是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下。
整個人如墜冰窟。
我僵在原地,指尖不住地顫抖。
這就是相戀三年,說過要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