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地反殺薄情郎

第二章：偷天換日

哭聲傳來的瞬間，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苗苗，至少孩子出來了，你也要撐住啊！

沈家三人的反應卻截然不同。沈景似乎鬆了口氣，但眼神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王桂芬則瞬間忘了剛才的衝突，伸長脖子，臉上擠出狂喜：“生了！生了！聽這哭聲，肯定是個大胖小子！”

沈川更是反應激烈，一個箭步衝到緊閉的手術室門前，急切地問走出來的護士：“男孩女孩？是男孩吧？”

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近乎偏執的期待，我心中一片冰寒。他當然期待是男孩，因為他在外養的那個青梅小三，幾天前剛生下一個兒子。他早就計劃好，如果苗苗生下的是女孩，就直接“處理掉”，把小三的兒子抱回來；如果是男孩......恐怕也會想辦法調換，畢竟小三的兒子才是他的“真愛結晶”。前世，他們成功了，用一個野種，騙了我二十年，最終要了我的命。

護士看了他一眼，公式化地回答：“產婦還在縫合，稍後會通知家屬。”說完就又進去了。

沈川焦躁地在門口踱步。王桂芬則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無非是祈求祖宗保佑是個帶把的。

我沒理會他們，全部心神都係在手術室裏的苗苗身上。又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醫生走了出來：“產婦沈苗苗，剖腹產下一名男嬰，六斤六兩。產婦因為產程過長，有些虛弱，但生命體征已經平穩，需要觀察一段時間再送回病房。”

男嬰！果然！

王桂芬歡呼一聲，拍著大腿：“哎喲我的大孫子！六斤六兩，好數字！”但隨即又不滿地撇撇嘴，“才六斤六兩？肯定是剖腹產傷了元氣！不然我大孫子肯定八斤往上！”

沈川則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如釋重負又混合著貪婪的複雜神色。他迅速拿出手機，走到一邊低聲打電話去了。我知道，他肯定是通知他那青梅，準備實施調換計劃了。

沈景走到我身邊，想拉我的手，被我避開。他訕訕地說：“好了，孩子平安生下來就好。江回，你看媽也高興，之前的事就算了吧。等苗苗出來，你好好照顧她，媽也是心疼孫子。”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沒說話。算了？怎麼可能算了。這才隻是開始。

苗苗被推入觀察室，我和沈家人隻能在玻璃窗外看著。她臉色依舊蒼白，閉著眼睛，仿佛累極了。那個小小的嬰兒，被繈褓包裹著，放在她身邊的小床裏。

我仔細觀察著那個孩子。隔著玻璃，看不太真切麵容，但我知道，按照前世的發展，不久後，這個孩子就會被沈川夥同王桂芬，利用醫院管理上的某個漏洞，或者買通某個護士，悄悄換走。取而代之的，會是沈川和小三的兒子，手心有一顆明顯的紅痣。而苗苗親生的孩子，會被他們丟棄，不知所蹤，生死難料。

絕不能讓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我借口去衛生間，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用備用手機迅速發出兩條信息。一條是給我早就聯係好的、絕對可信的私家偵探：“目標已出生，按第一套方案行動，務必確保真嬰安全，調換過程留好證據。”另一條是給我和苗苗婚前最好的朋友，現在已是知名律師的林薇：“薇薇，苗苗生了，但沈家有問題。我需要你幫忙，準備一些法律文件，涉及可能的孩子調換和後續的離婚財產分割、刑事控告，詳情晚點麵談。”

發完信息，我定了定神。重回這一刻，我並非毫無準備。上輩子慘死，靈魂飄蕩時看到的那些齷齪事，讓我早就看清了沈家每一張人皮下的惡鬼麵目。醒來後，確認自己真的回到苗苗生產前，我就開始暗中布局。私家偵探已經盯了沈川和他的小三很久，掌握了他們密謀的證據；林薇那邊也初步溝通了可能的法律風險；甚至，我還悄悄重新梳理了父母留下的公司股權和我們的個人資產，將一些容易被轉移的財產做了保全。

回到觀察室外，沈川已經打完了電話，臉上帶著一種虛偽的輕鬆。王桂芬趴在玻璃上，對著裏麵的嬰兒嘖嘖出聲，已經開始規劃怎麼“用老法子”養大她的“金孫”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苗苗被送回了普通病房。麻藥過後，她虛弱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我的瞬間，眼圈就紅了，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我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冰涼。“苗苗，別怕，沒事了，孩子很好，是個男孩。”我輕聲說，手指在她手心輕輕按了按，那是我們小時候約定的暗號，表示“有危險，配合我”。

苗苗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是深深的信任。她和我一起長大，情同親姐妹，對我有著本能的信賴。

王桂芬擠了過來，先是挑剔地看了看苗苗的臉色，然後目光就粘在了旁邊嬰兒床裏的孩子身上。“嘖，這臉色白的，就是沒力氣，奶水肯定不行！我大孫子要挨餓了！”她轉頭就指揮沈川，“老二，你去，把我帶來的那罐老紅糖衝了，再煮幾個紅糖雞蛋，給她下下奶！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用沒有！”

沈川應了一聲，卻沒動，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等待什麼時機。

我擋住王桂芬伸向孩子的手：“媽，孩子剛出生，需要休息，苗苗也需要靜養。醫生說了，剛開始奶水不足很正常，醫院會提供配方奶，營養是夠的。”

“配方奶？那都是化學品！哪有母乳好！”王桂芬拔高嗓門，“我不管，必須喂母乳！當媽的沒奶像什麼話！沈川，你還不快去！”

病房裏的動靜引來了護士。護士嚴肅地告誡：“家屬小聲點，產婦需要安靜。母乳喂養我們鼓勵，但也要看產婦身體狀況，不能強行催逼，以免引發乳腺炎等問題。醫院有科學配方的初段奶粉，可以保證嬰兒營養。”

王桂芬不服氣地想爭辯，被沈景拉住了。沈景對我使了個眼色，低聲道：“江回，你先在這裏照顧弟妹，我跟媽和沈川出去說點事，順便買點必需品。”

我知道，他們是要去商量怎麼實施調換計劃了。我點點頭，巴不得他們趕緊離開。

他們一走，病房裏暫時安靜下來。我確認房間裏沒有可疑的監聽設備（前世我發現得太晚），才坐到苗苗床邊，握住她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顫抖和決絕：“苗苗，聽我說，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可能覺得不可思議，但都是真的。我們是重生回來的，上輩子，我們都被沈家害死了......”

我用最簡潔的語言，將前世我們的遭遇——她的難產真相，孩子的調換，我被私生子養子仇恨，最終推下懸崖，以及死後看到的沈家“殺妻騙保吃絕戶”的全盤陰謀，快速說了一遍。

苗苗的眼睛一點點瞪大，瞳孔裏充滿了震驚、恐懼，隨即被滔天的恨意取代。她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憤怒。她緊緊反握住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但此刻的疼痛卻讓我無比安心。

“所......所以，那個孩子......”她看向旁邊的嬰兒床，眼神複雜。

“那不是你的孩子，是沈川和小三的。我們的計劃已經啟動了，你親生的寶寶，現在很安全。”我低聲而快速地將我的布置告訴她一部分，“現在，我們需要演戲，演得像以前一樣，甚至比以前更順從，麻痹他們，收集證據，然後......讓他們把欠我們的，連本帶利還回來！”

苗苗的淚水終於滑落，但不再是軟弱無助的淚，而是淬煉著恨意與決心的淚。她重重地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阿回，我明白了。我聽你的。這家人......一個都別想跑！”

就在這時，我的備用手機震動了一下。我拿出來快速看了一眼，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真嬰已安全轉移至指定地點，有專人看護，健康。假嬰已按計劃‘入院’，特征符合（手心紅痣）。替換過程影像證據已獲取。沈川方人員（疑似其母）正在與醫院某護工接觸。”

我鬆了口氣，將手機屏幕給苗苗看了一眼。苗苗看著上麵“真嬰安全”幾個字，眼淚流得更凶，但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近乎狠戾的笑意。

“他們來了。”我聽到走廊傳來的腳步聲，迅速收起手機，擦幹苗苗臉上的淚，低聲道，“記住，虛弱，委屈，但暫時忍耐。”

病房門被推開，王桂芬端著一碗黑乎乎、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湯走了進來，沈川跟在後麵，手裏拎著一袋東西，眼神有些急切地瞟向嬰兒床。

好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