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從衣櫃拉出行李箱,臥室的門就被推開。
陳嶼川發出一聲嗤笑。
不僅沒有感到愧疚,反而走到我的床頭櫃前。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藥上。
陳嶼川拿過藥瓶,看清上麵的字後。
他擰開瓶蓋,手腕一翻。
“陳嶼川,你幹什麼!”
“裝抑鬱?”
“桑寧,你為了博同情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連抗抑鬱的藥都買回來當道具,你這出戲準備演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垃圾桶裏的藥片,渾身都涼透了。
“怎麼不說話了?被我拆穿了?”
“行了,鬧夠了就把這破箱子收回去。”
“隻要你現在走出去,低頭給音音道個歉,我就大發慈悲讓你留在這個家。”
就在我徹底心死的這一秒,我的電話突然響起。
“桑寧。”
電話裏,傳來五年前那個十九歲我的聲音。
沒有了之前的歇斯底裏,沒有了不敢置信的崩潰。
過去的她,聲音異常平靜。
“剛剛在雨裏,我想了很久很久。”
“我仔細回想了他對我的那些好,突然發現,原來真的全都是施舍和權衡利弊。”
“我以為的非我不可,其實隻是他還沒找到更好的消遣。”
十九歲的我一字一頓,決絕且堅定。
“我已經徹底放棄陳嶼川了,我不要他了。”
“未來的你,也放過自己吧,我們往前走,別回頭。”
陳嶼川眉頭死死皺起。
厲聲質問。
“桑寧,你又在玩什麼錄音的把戲?”
“你以為隨便找個設備放段錄音,就能讓我心軟......”
電話被那頭果斷掛斷,發出一陣忙音。
我緩緩放下雙手,抬起頭。
陳嶼川看著我的眼睛,突然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因為我的眼神。
從剛才的絕望和痛苦,變得徹底清明。
我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的陌生人。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陳嶼川被我看得心底發毛,強撐著冷笑。
“想通了?想通了就滾出去給音音道歉。”
我沒有理他。
“麻煩讓讓,你擋我的路了。”
陳嶼川愣住了。
“桑寧,你吃錯藥了?你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這位先生,我們很熟嗎?”
我微微皺眉,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私闖別人的臥室,亂扔別人的東西,你的教養真的很差。”
說完,我推開大門。
走得幹脆利落,走得徹徹底底。
十天後。
陳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林音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嶼川哥,這都十天了,寧寧姐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來,她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她能出什麼事?”
陳嶼川不屑地冷嗤一聲。
“她十八歲就跟著我,朋友圈裏全是我的人,身上連住一晚星級酒店的錢都沒有。”
“離開了我,她在這個城市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陳嶼川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手機。
百無聊賴地點開了微信朋友圈。
他準備看看桑寧有沒有發什麼賣慘博同情的動態。
手指往下滑動。
突然,一張婚紗照映入陳嶼川的眼簾。
他的瞳孔在一瞬間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