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醫院時,許晚棠的呼吸恢複了。
醫生檢查後說是緊張引起的,回去休息即可。
我媽把許晚棠推到醫生麵前。
“醫生,她馬上軍訓,能不能開個不能暴曬的證明?”
“她小時候高燒抽搐,軍訓能不能減免?”
醫生翻了檢查結果:“目前沒有相關病史,不能開。”
我媽把我的曬傷病曆遞給醫生。
“她姐姐之前兼職曬傷很嚴重,姐妹體質差不多,能不能參考一下?”
我伸手按住病曆。
“你要拿我的病曆,替她申請免訓?”
醫生停下翻頁的手。
我媽抓住我的手腕:“許南梔,你別在外麵鬧。”
“你病曆已經有了,借晚棠用一下怎麼了?”
“她皮膚嫩,萬一真曬出事怎麼辦?”
我盯著她:“我曬出事的時候,你怎麼沒問萬一?”
她移開視線,把病曆推向醫生。
“那時家裏隻能先交你妹的考級費。”
“你能自己去醫院,我隻能先顧她。”
許晚棠站在旁邊,小聲說:“媽,算了吧,姐姐不願意就算了。”
她說著,攥緊我媽的袖口。
醫生把病曆推回來:“這不能作為妹妹的證明。”
“學生本人沒有病史,我們不能違規。”
出了診室,我媽甩開我的手。
“你滿意了?你妹白跑一趟。”
我說:“是你非要來。”
“我還不是為了她少受點罪?”
“南梔,媽一個人帶你們兩個不容易。”
“晚棠小時候高燒抽搐,你不是沒見過。”
“我是真的怕她出事。”
她又提起許晚棠小時候那場高燒。
小時候我信過,所以許晚棠一哭,我就讓。
後來我受傷,她從沒這樣趕來醫院。
回家路上,她趁我轉身拍下病曆。
我伸手去攔:“你發給誰?”
她把手機收回去:“晚棠輔導員。”
“隻是說明一下姐妹體質相近,讓老師軍訓時多觀察她。”
“刪掉,別發給任何人。”
“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嗎?”
半小時後,我的輔導員打來電話。
家長稱我曾經曬傷,今年需要學校監管。
輔導員通知我補交健康材料,軍訓分組暫緩。
我握緊手機,指節抵住手機殼。
我媽還在給許晚棠整理防曬包,隻回了一句。
“老師多看著你,不也是為你好?”
我查詢學費卡,三千元預存款沒了。
記錄顯示,錢被我媽通過快捷支付轉走。
我問她:“這筆錢呢?”
她沒有否認:“晚棠宿舍床板硬,我給她買了床墊、遮光簾和小風扇。”
“你能先湊合,等下個月我再給你補。”
“那是我的學費和預存款。”
“你非要把賬算這麼清?”
她捂住臉,反問我:“我把你養大,你現在要跟親媽追賬?”
我趕到迎新點時,已經遲到。
周既白看了眼時間:“許南梔,私事不能影響迎新安排。”
我低頭道歉。
手機再次震動。
許晚棠學校發來短信:特殊照顧申請中,許南梔被填為校外協助聯係人,係統顯示已由舊手機號確認。
我媽不是想讓我幫兩天,她要我在大學四年裏負責許晚棠。
我收起手機,決定先查清舊號的確認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