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工作後,我總是偏頭痛。
我媽帶著我找了很多醫生都沒有治好,還是托了不少關係,才聯係的宋淮意替我就診。
我常去找他看病,一來二去,在長輩的撮合下,我們沒有推辭。
第一次約會時,我與他並排走在街道上,滿懷期冀等他不經意牽起我的手。
但他沒有。
沒有玩手機,沒有拿東西,也沒有牽我。
好,宋淮意性子淡,那我來。
我忐忑地觸碰他的指尖,他卻在碰到的一瞬間把手縮了回去。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討厭我?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宋淮意朝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他說,他有肌膚饑渴症,不喜歡碰別人,更不喜歡別人碰他。
我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又特地上網查了資料,問他:“這個病不是渴望與人進行肢體接觸嗎?怎麼你是反的?”
聞言,他在原地靜止了幾秒。
隨後他走到我跟前,用指尖輕揉我的太陽穴,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準確來說,隻能算是亞健康。”
“要是我每天都和你貼貼,工作的時候也在想你怎麼辦?”
“乖,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我那會兒還高興,覺得他那樣克製的人,居然也會因我而破例。
原來,我才是那個他不願觸碰的“別人。”
回家後,我直接把宋淮意最寶貝的大白鵝剪碎扔了。
宋淮意回家看到一地的棉花,怒火中燒。
“溫棠!你瘋了?!你知不知這是——”
“這是她給你買的,是嗎?”
我出聲打斷。
“宋淮意,隻要你把這隻玩偶扔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溫棠。”他歎了口氣,眼裏充滿失望。“你知道我沒有大白鵝就睡不著覺,這不過是一隻玩偶而已。
“我承認,這是蘇皎皎送的,但那沒有任何其他意義。你這是想讓我去死嗎?”
啊,真是要瘋了。
要死的簡直是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抱著它的時候想的是誰?!”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她是你女朋友?那我呢?我是什麼?是你倆的三嗎?”
宋淮意沉默了一會。
“抱歉,皎皎看中名聲,你若介意,我以後也可以在別人麵前抱你牽你。”
一句話劈在我臉上,比我偏頭痛時還痛。
他一句“我有肌膚饑渴症”,就把我哄得團團轉六年。
原來我想要的東西,別人勾勾手指就可以輕易得到。他願意給我,不過是因為“她也有,給你也無所謂。”
我的聲音在顫抖。
“她看中名聲,我就不看中了?宋淮意,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惡不惡心?”
“你是蘇皎皎的狗還不夠,還想把我當你的狗訓嗎?!”
我從來沒有罵過他。
宋淮意怒火中燒。
但麵對我,他依舊維持著體麵。
“我以為你性格溫順,沒想到也和其他女人一樣喜歡胡攪蠻纏。”
......是啊。
在我麵前,他永遠都是這樣。
沒有其他情侶那樣的打情罵俏,有的永遠隻是恰當好處的疏離。
這是他嘴裏的相敬如賓。
胸腔酸澀翻湧,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穩住聲音。
“宋淮意,我們到此為止吧。”
他歎了口氣,完全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溫棠,別鬧了,沒我緩解你的頭痛,你活不了的。”
原來他也知道,我頭真正痛起來不如去死。
但其實兩年前,我的偏頭痛就已經好了。
隻不過為了能和他多接觸,我才謊稱自己還是時不時頭疼,讓他幫我多按按。
一直以來,我都像個跳梁小醜。
我擺擺手。
“隨你怎麼想,你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